“无妨无妨。”
范礼承并没有正视卓极弢,而是瞥了一眼神色疏离的曲小凤,广袖一挥。
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顺势独自往龙椅走去。
“等等。”
将刚才都收揽在眼里的奚梦玖无法容忍范礼承对这样清新脱俗的卓极弢的忽视。
她离开了座位,成为了独立的一朵梅花清冷地回应。“既然皇后娘娘不愿与陛下同座…”
她的话说了半截,就朝卓极弢走去,牵起她的手,目光阴鸷地望向曲小凤
“那这个龙椅理应让娘娘和陛下同座,毕竟位置空了,有些人不想去坐,跑了,拒绝了,总得有人去替代不是?”
“这不合适…”卓极弢小声呢喃垂头,手也下意识在挣扎,然而奚梦玖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奚梦玖的举动着实让卓极弢在感动之余尴尬到极致,她终究是没有辜负和卓极弢的那段情意。
血缘这个东西甚是奇妙,即使她忘记了姐姐,却依然凭着本能极力地维护着她,可也同时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大家纷纷开始议论这不就是让卓极弢来抢皇后的饭碗,毕竟这个正妻刚刚逃跑回来。
陆之寒也被奚梦玖这个幼稚的举动震惊得合不上嘴,拼命给她使眼色。
可是奚梦玖好像就看不到样,非要替这个不受宠如履薄冰的妃子争上一争。
“卓极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垂涎皇后之位。”范礼承打破了这尴尬且荒唐闹剧,厉声呵斥。
卓极弢则顺着台阶下,用了吃奶的力气才甩开奚梦玖的桎梏,忙不迭下跪
“臣妾不敢,还请陛下恕罪。”
奚梦玖更是怒火中烧,惊愕地望着下跪的卓极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为何一个女人的姿态可以卑微到如此地步,可是她都已经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只好悻悻然地回到座位。
在宴会期间,大家都推杯换盏很快忘记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
唯独奚梦玖直勾勾地盯着曲小凤,连握着琉璃杯的手都添加了力度。
那神色仿佛一个蛰伏在黑暗里的捕食者,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的猎物。
“殿下。”陆之寒第一声没有叫动奚梦玖,也是第二声,第三声才让她从怒气里收敛回来。
奚梦玖神色还有些不耐烦,好像在责怪刚才他为何没有帮助自己。
“刚我听到有些大臣都在说你是卓极弢请来夺皇后之位的。”
“我才不会管这么多,不知为何在没有见卓极弢之前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但是见了她我总有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就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这个女子你一定要护着她。”
陆之寒抿了抿嘴“我看殿下就是菩萨心肠又来了。这是在椒朝,奉大竺为上国,没有人敢把你如何。
可要是西凉,你恐怕都成为晚膳了,别忘了他们是有吃人的习俗,之前也是多次拿我们中原人当畜生在养,等逢年过节便杀了吃了。
阿承灭蚩尤族人没错,西凉就是中原一大祸害,可是我觉得这个皇后好可怜啊,自己的国家灭了,还是被自己的爱人灭的。
不过 殿下一向都有仁爱之心,为何偏偏对这个皇后没有?我记得要没错,你和这个皇后是第一次见面。”
奚梦玖被问住,试图理清楚缘由,然而一想到曲小凤的脸她就尤为可憎,心底极其抵触。
想着想着她的脑子越来越乱,最终喟叹了一口气来斩断思绪“她失去家是可怜,被自己的爱人欺骗也值得同情,但并不代表她是什么好东西
说实话当时在殿上真的应该好好敲打她,让她想起来现在自己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一个亡国公主有什么可豪横的。”
陆之寒叹了一口气“殿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蚩尤族人的真相,我知道阿承这件事做的是真不地道,灭了人家一族不说还下毒让其失忆。”
“范礼承的很多行为我都不敢苟同,现在我们和他的目标是一致的,他是一把利刃,一旦出现分歧,那恐怕是我俩的灾难啊。”
陆之寒懂得奚梦玖的言外之意“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让那天发生的,他永远都会是我们的朋友。”
奚梦玖冷嗤一声“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没把你当朋友,还有那个曲小凤她明明就是故意在给我难堪。”
“阿——不好啦,南阳公主……她……” 一个丫鬟慌里慌张地走着,甚至一只手还捂住胸口,样子怪异,经过奚梦玖的时候她拉住了来者。
她挑了挑眉“你慢点说,南阳公主怎么了。”
丫鬟的脸上只有惊慌,没有其他的多余感情:“殿……殿下,回殿下,公主她上吊了。”
“那就是自尽了?”陆之寒置喙。
“不可能!她绝对是被谋杀的。”
“为什么?”
在追究原因后丫鬟低垂下头,怎么也不肯说。
奚梦玖的眼眸一眯,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她的斜领有能反光的东西。
“你的衣衫里藏着什么?”
“没什么。”丫鬟更慌张了。
奚梦玖不客气地伸进她的斜襟,从里面带出来了珠宝还有镯子,陆之寒本能地背过身。
她冷哼一声“我就说你怎么不跑还要捂着自己,原来是怕宝贝掉了。说!是不是偷南阳公主的!”
陆之寒转过身,就看到丫鬟跪着的方向对着自己,下意识往奚梦玖这偏移了一下,这样就能对着公主了。
丫鬟也不顾是否羞耻,连忙磕了好几个响头“殿下,请殿下明鉴,这不是我偷的,而是南阳公主在临死前给我的,她说反正她也用不上了。”
“南阳知道自己要死?那应该就是自尽啊。”陆之寒开口“再说了堂堂一个公主谁有胆杀她啊。”
丫鬟抿抿嘴,小声嘟囔:“那可不一定,想让她死的可多着呢。”
“什么意思?南阳平时树敌很多?” 奚梦玖挑眉,这句话勾起了她对南阳的兴趣。
丫鬟的声音明显有提高伴有喘息有转移话题掩盖真相之嫌:
“我不知道!反正她不可能自尽的。
像她这种的不小心被树枝划伤都要大动干戈地让御医给她看病,出个门都会找大师算击凶的人怎么会放弃荣华富贵还有全天下都在宠她的生活去死?”
丫鬟也没想到在她说出这话奚梦玖会冷不丁地接一句:
“她平时对你好吗?”
话音刚落奚梦玖就去观察她的反应,那些小表情是本能,人的嘴可以骗人,可那小表情是唯一愿说真话的
奚梦玖捕捉到了她稍纵即逝的厌恶,她突然觉得很神奇,那个和自己有四分相似的人和她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同样也和她有判若云泥的风评。
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如此讨厌她,她平时是有多恶啊。
没想到这个丫鬟应对能力还不错,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勾起唇角,视线落在金银珠宝上“你看嘛,她要是对我不好怎么给我送这些啊。”
“行了,剩余的你和你们稽查司说吧,本宫不是椒朝的人,无权插手。”奚梦玖准备转身就走,被陆之寒掣肘。
“殿下,我们不应该将她送到嘛,如果她是杀人凶手她会乖乖就范嘛。”
“她不是。”奚梦玖并没有驻足,边往前走边说。
她有意回避麻烦可麻烦却不肯放过她,此时一位男子挡住了路,看扮相是稽查司的人。
:“下官稽查司指挥使奉陛下的旨意来查南阳公主之死,听闻殿下破案一绝,烦请殿下鼎力相助。”
奚梦玖烦躁地扶额,看了一眼眼神发光的陆之寒,唏嘘一声。
“行吧,果真优秀走到哪里都抢手啊。”
——
奚梦玖在范礼奴的房间查案,南阳公主的尸体穿着她今天在宴会上的红色罗裙,唯一不同的是带上了傩。
“为何要戴上傩,我不好验尸,赶紧取了”说罢就要将公主上的傩取下来。
“殿下万万不可!”丫鬟连忙阻止“像公主这样横死的人阎王是不收的,只有带了傩,那是神的使者,这样才能让公主飞升。”
奚梦玖听得一头雾水“那要是有人偷梁换柱呢?”
“这傩一般都是死者的亲人戴上去的,公主是由贵妃娘娘戴的,娘娘总不可能连公主都不认识吧。”
有道理。
奚梦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不理解,不过要尊重当地文化。
整个取证很顺利,丫鬟虽然害怕但一直尽本分地跟着。
“你害怕为何不躲起来?”
“公主她其实没有那么坏,她经常骂我贱命,却在别的主子丫鬟欺负我时,会替我出头。我…我想想我能不能帮上忙,想让她安息,晚上别缠着我。”
“你叫什么名。”
丫鬟努努嘴,抱怨:“她给我起名叫我木头,明明我进宫以前的名字叫李焕荣,多好听啊。”
奚梦玖没有看她,继续蹲下仔细观察尸体的一里一毫,首先是脖子再下来是胳膊手脚,她很平静地开口“你是不是缺火?”
“你怎么知道?”
“木生火,她是为你好的,”奚梦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很淡然地看了已经哭成泪人的木头。
她猫下腰,哭得抖成筛子,尽管手已经捂住嘴巴,还是有细微的呜咽声“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想起了她曾经质问南阳公主“为何你要给我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正在略施粉黛的她重重地放下胭脂盒,打了她一巴掌“怎么,命这么贱还想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人这么笨跟个木头一样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因为这个名字,她恨了她好久,好久……。
奚梦玖摇了摇头,也没有时间安慰她。
借着桌子飞上房梁,观察了一会又下来拍了拍手“很遗憾地告诉你,南阳公主就是自杀的。
绳子和房梁的磨痕是对的,其他的地方我没有看出有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奚梦玖看她没有说话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听到扑通一声。
她惊愕地回头,发现丫鬟跪在地上,见她驻足,她又磕了几个响头“请殿下再查查,公主绝对是被人害死的。”
奚梦玖叹了一口气,又往前走扶起她,耐心地和她解释“不是本宫不信你,这查了半天下来确实没有他杀的痕迹啊。”
“那殿下,我问您要是一个想死的人会在清晨时还和自己的厨子说等宴会散了要吃桂花汤圆吗?”
奚梦玖愣了下。
见奚梦玖没有给反应,她继续说“公主的嘴很叼,别人做的她都不吃,陛下为了让她吃饭就私自在她的宫殿里养了一个厨子。
这个厨子在公主出事后就不见了,殿下可以找找她,能找出她殿下定然能相信我说的话。”
“那你去找找吧,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细节。”奚梦玖见木头如此坚持也不好驳了她,只能给陆之寒说,让他去查。
奚梦玖正忙,极弢一身素衣,看样子精神头极差,她起身出去接应,跑向她在她眼里就好像小时候一样,她竟然有张开手想抱起来她的冲动。
一想,这么大了,抱不动了。
“姐姐。”
极弢一时身份没有反应回来,反而脸色更苍白“你叫我什么?”
“你比我大而且身份是贵妃,我叫你声姐姐应该的,莫非姐姐是觉得我有点不知礼数,应该喊你娘娘吗?”
“没没没,陛下因为丧妹闭门不出,我来问问查出来什么没,有什么我能帮忙分忧的。”
“初步判定她是自杀的,但是木头一直说她是被人谋杀的。”
“她就是自杀的,这件事还是别查了。”奚梦玖本来没有多信木头的话,可极弢这欲盖弥彰的行为让奚梦玖的心本能一紧。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南阳公主今天在宴会就和丢了魂一般,一点都没有以前活跃的性子,自然会做出违背以前性子的事情。”
极弢的鼻子一酸,仔细听是有哭腔的,那眼睛上的睫毛还是湿的,一看就是哭过的
“姐姐,你能和我说说南阳公主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她,简单点说就是顺她者昌逆她者亡,当然她也只是吓唬吓唬,从来没有过分到把谁打死,可能是被陛下宠坏了吧。
平常呢,和她的嫂嫂来往比较多走得近,和我不经常搭话的,甚至也对我横眉冷对过几次。”
“南阳和陛下同胞,那应该也是你的同母异父的妹妹,为何我总是看不出你对她的感情?而且按照亲疏,她更应和你亲近啊。”
极弢看了一眼木头,将气息调匀 “她经常带着木头去挑衅那些不会武功的丫鬟,你可以问问胡柔,朵以会武功,她们从不敢招惹。
但是胡柔经常被她们欺负得哭,也有很多的丫鬟虽然无性命之忧,但是已经被她在陛下告状,赶出宫了好几个丫鬟。”
奚梦玖眉宇打了一个结,赶出去?还有这等好事?这不等于变相还丫鬟那些自由了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霹雳哐啷——”一两个侍卫押着一位身着玄衣脸上涂满不明东西的人走了进来,身上还携带着某种窒息的臭味。
他们向极弢禀告
“见过娘娘,这个人躲在输送夜来香的车里还好被兄弟们搜了出来。她说她是公主,要让我们昭陵殿找木头来证明她的身份。”
木头的眼瞳放大,近乎一个瞬移到了他们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下,正要开口却被极弢抢先开了口:
“她不是,拉走,扔出城,不准为难她!还有你们竟然如此不分尊卑!不应该先和大竺长公主行礼吗?!”
卓极弢大声棒喝,在将视线回归正向时又给木头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让奚梦玖看到了卓极弢的另一面,不禁胆寒。
来人破口大骂,又掠过了奚梦玖,她捕捉到了愧疚
:“卓极弢!你骗我!我假死是为了将……”
“快给我封住嘴!”两个侍卫照做,敲晕了她。
之后信手又补了一个礼仪,对奚梦玖作揖:“见过长公主。”
奚梦玖尴尬地点头。 而很快注意力又恢复到卓极弢身上,她深不可测啊。
木头低垂下头“殿下,娘娘,我先走了。”
其实只是得到了卓极弢的首肯,木头便一溜烟儿得逃走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刚才就是南阳公主,我看到的尸体是南阳公主的厨子,你是利用这个殉葬礼仪让一个无辜的人成了替死鬼。”
奚梦玖直勾勾地看着卓极弢 。
极弢面对质问从容不迫:
“殿下,她是自愿的,否则你怎么可能查不到一点被谋杀的痕迹,请你莫要追查南阳公主了。
此事事关皇家秘辛,扯开遮羞布对谁都不好,难道殿下就没有一直想要掩盖的秘密吗?你不要让厨子白死好吗?”
卓极弢的眼睛充满血丝,诚恳地向奚梦玖作揖。
奚梦玖能感觉到如果她再追究下去,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会刎颈谢罪。
看奚梦玖不为所动,她继续加码“如果殿下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这个秘密对任何一个人不利,我卓极弢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秘密不揭开,对我,对南阳,对陛下,对民生,都好,否则天下大乱,你要相信我!你就以自杀案结案吧!”
“我不能……”奚梦玖犹豫了。
极弢忽然掏出了匕首,决然得切断了她的头发,将手摊开在她的面前,虔诚地望向她“我愿用青丝起誓。”
傻瓜 ,我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世啊。你就应该那么耀眼,去做大竺的长公主,日后的太女,站在顶端俯瞰整个天下。
“好。”奚梦玖决定先顺从卓极弢,让陆之寒暗自调查。
奈何天不遂人愿,还没有等陆之寒查出结果,就收到了龙浮诛的信。
奚梦玖的师傅生病了。
她要回大竺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将陆之寒留在了椒朝。当然不能明目张胆,陆之寒假装和她走了,再偷偷潜回来。
出城后,陆之寒准备下马车被奚梦玖拉住“如果他们的秘密真的无害,有什么苦衷,那就没必要告诉我了。”
陆之寒点了点头,一转眼消弭在她的视野。
他还没有走几步,极弢双手抱怀在等她,他讪然地低垂下头
卓极弢先开口刺破尴尬“我知道公主会让你继续调查,让你辛苦调查也不一定得到真相,不如我直接告诉你。”
“你觉得你自己可信吗?”
“你要不信权当听个乐,你继续像个无头苍蝇样来回撞,在椒朝知道这件真相的只有我了,还有一个南阳公主。
不过你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她。”
陆之寒上下端量,她还是像第一次见面喜欢蓝色,可以前总觉得她清澈如水,同样如水般易碎,然而现在大庭相径,心机深沉,不可测。
“你先说。”
她说……
南阳公主本来给卓极弢敬茶,却听到了卓极弢和胡柔的对话,原来自己十四年的快乐和宠爱都是靠偷来的,霸别人本该的生活,还理所当然认为他们就应该围着她一个人转。
她是个小丑。
而自己有幸听范礼承听过,奚梦玖并不受宠,还经常受罚,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吗?
范礼奴的眼泪往下掉,甚至她都听到周边瓦解坍塌轰隆轰隆的声音。
为何要不经过我允许就要偷换人生?奚梦玖本该……本该……
她想要转身就走,这时卓极弢打开门“你都听到了?”
范礼奴冷哼一声,顺便给了一个白眼,手上还端着一杯茶。
卓极弢注意到后,范礼奴将茶不顾是否会溅到她就塞进她怀里转身就走“有毒,你最好别喝。”
“阿奴。”
范礼奴停顿下脚步,听到她不疾不徐地开口“阿奴,你想回去吗?”
“像那种皇帝倒贴给我做爹我都不要,你们也是虚伪至极,口口声声说爱她为她好,却置于她水深火热都不管,我都替她悲哀!
反正她就在大殿坐着,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她! ”
卓极弢心想,范礼奴今天敬茶应该是那天在家庭聚会上,她说她想喝茉莉茶了,而昭陵殿刚好有一株茉莉树。
在得知真相后,她定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吧,她现在知道真相不能让她再待在宫里了,要是让范礼承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阿奴,你不能这样,你想想你皇兄,他要是知道定会向大竺发起战争,到时候马蹄肆虐,生灵涂炭。”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大竺皇帝该死,就该让皇兄杀了他,至于百姓有战争就有牺牲流血的,他们身为子民为自己的国家牺牲怎么了?
本来就是应该的。 ”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牺牲自己?”
“我是无辜的,凭什么要牺牲我。”
卓极弢给了她一个掌掴,倒吸一口凉气,转念一想她应该对范礼奴的以自我为中心司空见惯,不能讲道理只能动粗了。
“你竟然敢打我?!好,木头!”范礼奴大喊一声,召唤出来木头“木头!给我将这个女人打一顿!你别忘了卓极弢就算再怎样你也始终比不上嫂嫂,你还没有资格打我!”
木头置若罔闻,双手抱怀,脸上全是不以为然。“我是来保护公主安全的,并非是枉顾礼仪替你打人的。”
“你……”范礼奴隔空指着木头,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告诉奚梦玖真相说着就往门口走,极弢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敲了她的脖子。
随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向她扔下一句话“要是你不想死,最好今天的事情你闭嘴,还有把公主的厨子给我叫来。”
——
“就是这样,我把厨子叫过来,她倒是衷心自愿替死,我就让人把公主塞进了每晚出城的夜来香车子,企图瞒天过海,没想到被侍卫给破坏了。”
“公主死了,自然要严查啊。”陆之寒冷哼一声。
“我把事情已经告诉你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忍……”
陆之寒打断她的话“你没必要用对付南阳公主那一套来说服我,公主的身世确实不可公之于众,否则天下动荡,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公主临走前也和我交代如果你们的秘密确实对人无害,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我知道我回去该怎么和他说。”
随即作揖“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我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殿下被召唤回京,皇帝不知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我得快点回去保护殿下。”
没等卓极弢回应,陆之寒就上马离开。
可在半路上,马倒下,马一旦倒下就不可能再站起来,他只能上房顶走,先去娘家的马场。
他眉宇紧蹙,嘴里呢喃“殿下一定要等我啊”
想着他的步伐不由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