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梦玖刚一到京城,就碰到了孟寰在城墙门口守着,心理咯噔了一声。
该不会师父生病的信是假的吧。
奈何现在转头为时过晚,奚梦玖还是被孟寰逼下了车,他阴恻恻地笑着“走吧,殿下。”
他知道奚梦玖不会这么乖乖地就范已经做好了对打地准备,然而奚梦玖一开口竟然让他一时不知所措“孟寰,师父真的生病了吗?”
“我是奉旨来保护殿下回京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那我要见老师。”
“陛下只是让我保护殿下回京,你去哪里和我无关。”
奚梦玖刚一只脚踏进京城,就被孟寰敲晕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蒲宗罕见地站在她床头。
她首先支起身子,蒲宗立马感受到如芒在背
“你骗我,我师父没有生病!”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奚梦玖猜不透他的表情“玖儿让陆之寒回来吧,你这样会害死他的,椒朝会对你手下留情,但对陆之寒不会啊。”
“什么意思?”
“椒朝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死一个人,因为南阳公主知道这个秘密已经死了一个厨子了,父皇从未求过你,这次,求你了。”
他停顿了下,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奚梦玖瞠目结舌,她竟然见到蒲宗落泪了。
奚梦玖揣测,他是为了谁?是陆之寒?还是南阳公主?还是厨子?
也许她真的被吓住了,忙不迭磨墨写信,吹响了口哨,一只鸽子落在窗棂,咕咕地叫,奚梦玖将信缠在它的腿上后放飞了。
之后,她试探性地询问“父皇,看样子师父病重应该就是你骗我的手段,最近诏狱并无案子发生,闲来无事我能去找老师吗?”
蒲宗叹了一口气“去吧。”
话罢,他便离开了朱文殿。
梦玖收拾收拾就去了太极殿,太极殿后面是一个花园,他们踱步在那里。
看到漫天打着卷儿衰落的桃花,有一朵还落在她的手心,勾起了她无数的回忆…
梦玖突然想起六岁时,自己就是在这桃花败落的时候被送到凌虚阁送武。
尽管师父对他极为严厉,而且在她眼里,师父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冷血的人。
奚梦玖对师父的感情并不是很深,但看到这满天的桃花还是有点触景生情。
“殿下想师父了吧?”
“老师一直都知道学生的心思,可惜师父生病是父皇骗我回来的手段。”
龙浮诛愣了下“门主真的生病了,那个信件昨天就收到了,我收到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
奚梦玖怒目圆睁,这个蒲宗他故意不说!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先是用眼泪骗她心软后又骗她以为这只是让她回来的手段。
她要是知道凌虚阁阁主真的生病,多少在城墙都会和孟寰血拼,根本不会任由他敲了自己的脖子。
以梦玖的武功,她定然是能打过孟寰的,直冲凌虚阁。
要想去凌虚阁,大竺京城是必经之路,如果这样!她现在已经能见到师父了。
“朱厚蒲!”奚梦玖的双手紧握,目眦欲裂。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蒲宗最好祈祷师父能挺过来,不然要是因此没有见上他一面,奚梦玖绝不会原谅他。
师父,等我,梦玖回来了。
兴许是骑马骑得太快,带起来风,风卷着沙子眯了眼睛,奚梦玖在中途无数次在揉眼睛。
没有多久,马倒下了,在没有起来。
奚梦玖来不及悲伤,幸好她轻功也是顶级的好,可以从屋檐走能快一点。
也是这次的速度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所以她很快就来到阮家马场,是陆炳娘家的马场。
而在这里,她见到收到信回来的陆之寒,也在马场挑选马。
“殿下?!”
“陆之寒快和我一起走,别问原因。”
“好。”说时迟那时快,陆之寒和奚梦玖一前一后骑上了马背。
此时一阵莫名的风直灌他们的后背,奚梦玖率先反应过来后面有人,和对方接了一掌才发现是白发女人,只是她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她收回了掌“我毒了你们的马就是不想让你们去凌虚阁,那是个圈套,你师父已经被杀害了,他们就是企图要把这一切嫁祸给你。”
奚梦玖并没有怀疑她话的真实性,而是反问她的目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其他的你日后自然知晓,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圈套,就算我没有办法阻拦你,那也请你保护好你自己。”说完又是一阵清风吹拂,她走了。
她来的那么快,走的也那么快。
“殿下,凌虚阁门主是你师父,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你杀了他。”
“我师父是阮朝的人,是阮朝可汗的国师,现在他们的王爷是严家余孽,你觉得我会不会为了赶尽杀绝,拿师父开刀?
而且他们都觉得我和师父的感情并不深厚,我在凌虚阁的多半日子都是在外面自由自在。”
“那我们还去吗?”
“当然去,我定要看看那严风还有什么招数,想要嫁祸我们肯定要留活口,我想他们留的应该是师姐,不管怎样,我一定要保护好师姐。”
“好,对了殿下,我查清了他们的秘密,但恕我不能告知,这个秘密一旦公开,那将是一场浩劫。”
“知道了,我让你查也是想要抓住他们一个把柄,到时候他们要是做了其他什么事对我们不利,我们可以拿这个秘密来保护自己。”
陆之寒呼出一口气,他好想告诉梦玖,椒朝永远都不可能伤害她,转念又想起了卓极弢的嘱托,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只温奚梦玖和陆之寒的“驾”响彻云霄,马蹄扬起土,没有多久又融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