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保持警觉的马嘉祺和江橘白几乎同时从客房中坐起。而正在翻阅文书的南七七,也忽然感到心口那枚象征圣女传承的古老银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绝不应该出现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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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黑石寨,子时刚过。
那声轻微的预警铃响后,寨子里几处关键位置的灯火立刻亮起。贺峻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正好在门口撞上从隔壁赶来的马嘉祺。
马嘉祺西侧篱笆,第三号标记点。
马嘉祺言简意赅,手里已经握住了兵器。
贺峻霖我去看看,你守寨中……
贺峻霖话没说完,南七七已经穿戴整齐追了出来,手里握着她的银饰短刃。
南七七我也去。
贺峻霖七七,你在屋里等……
南七七我是南疆圣女,这里是我的寨子。
南七七眼神坚定,不容反驳。
贺峻霖看着她,忽然笑了。
贺峻霖行,那你跟紧我。
他伸出手。
贺峻霖牵好了,别走散。
南七七脸一热,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贺峻霖立刻握紧,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一旁的马嘉祺移开视线。
马嘉祺……我去东侧查看。
马嘉祺江橘白在制高点观测,有情况会发信号。
三人分头行动。
夜色中的寨子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贺峻霖牵着南七七,沿着新设的预警阵边缘向西侧移动。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南七七感受着他掌心的薄茧,心头的紧张莫名消散了几分。
贺峻霖你说,会不会是野猪撞到铃铛了?
贺峻霖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南七七耳朵发烫。
南七七……哪有这么巧。
贺峻霖怎么没有?
贺峻霖上个月不就有只傻麂子撞进咱们新修的粮仓,把晾着的菌子撒了一地,气得阿嬷追着它骂了半座山。。
贺峻霖笑道。
贺峻霖那场面,我跟你说,特别像话本里写的‘仙兽大闹凡间’,可惜那只麂子只会‘咩咩’叫,一点仙气都没有。
南七七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捶他一下。
南七七别贫了,专心点。
两人来到西侧第三号标记点。
这里是寨子外围一处天然的石隘口,新设的预警线就拉在两块巨石之间。此刻,铃铛还微微晃动着,但周围空无一人。
贺峻霖蹲下检查地面。
贺峻霖没有脚印,没有破坏痕迹……
贺峻霖奇怪。
南七七忽然按住胸口,低声道。
南七七我的银饰……又热了一下。
贺峻霖立刻警觉地护在她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黑暗。月光惨白,树影幢幢,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南七七等等。
南七七忽然拉住他,闭上眼睛感受。
南七七不是外来者……
南七七是银饰本身在……共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源的力量在远处被激发。
她睁开眼,看向东北方向。
那是东海的大致方位。
南七七是千秋?
南七七还是……云汐?
南七七喃喃道。
贺峻霖眉头紧锁,但随即放松下来,转身面对她。
贺峻霖不管是什么,现在这里没事。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贺峻霖吓到了吗?
南七七靠在他胸口,摇摇头。
南七七没有。
南七七就是有点……
她顿了顿。
南七七担心。
贺峻霖担心东海那边?
贺峻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贺峻霖江姑娘和马兄会处理的。
贺峻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好南疆,守好这里。
他收紧手臂,声音温柔下来。
贺峻霖也守好你。
夜风吹过,带着山野的凉意。南七七在他怀里抬起头,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兰溪国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看似闲散、眼底却藏着光的王爷。
南七七贺峻霖。
贺峻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