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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之后,江橘白忽然有些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从远安城回来之后,自从自己被关到椒房殿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十分紧张。
总是动不动就针锋相对。
她其实真的很想好好说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变成了很让人难堪的语气。

你非要这样子和朕说话吗?!

朕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为了救我们,你牺牲自己在远安城那样的地方待了一个月之久,朕心疼你,才让你一出来就做了皇后。

你都已经是皇后了,你还想怎样?!
江橘白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消失,从后悔变得心灰意冷。
在你看来,给我做皇后,就是对我的恩赐了,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把我废了吧,这个皇后,我不想做了。

马嘉祺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皇后,你又何必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性子,所以就找了一个像我的人,但性子和我完全不同的人。

你喜欢依附于你的女人,你喜欢娇滴滴的女人,对吗?

江橘白的咄咄逼人,让马嘉祺觉得喘不过气,他最终没有回答江橘白的话,气得甩手就离开了椒房殿。
他离开椒房殿不久后,太医院那边,又送来了所谓的“安神汤药”。
这次的江橘白没有犹豫,即便是没有和马嘉祺发生关系,江橘白还是将这碗避子汤药端了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
秋去春来,宁雾的孩子出生了。
宁雾的孩子出生之后,宁雾从宁嫔变成了宁妃。
江橘白依旧被软禁在椒房殿之中,已经两年之久了。
宁雾的儿子出生后,依旧是大设宴席,这次,江橘白依旧是没能离开椒房殿。
宴席结束后的第二天,宁雾抱着这个孩子来椒房殿拜访江橘白,美其名曰让皇后看看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实际上,宁雾只是想抱着孩子过来耀武扬威一番,也想借机敲打敲打这个没有实权的皇后。
宁雾觊觎这个位置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宁雾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好不风光。
她见到江橘白时,并没有按照宫规那样跪下来行礼,她手中抱着孩子,脸上满是炫耀与不屑。

见过皇后娘娘。

一直都听闻皇后娘娘的身子虚弱,皇上也很疼爱皇后娘娘,这些娘都没让皇后娘娘受过苦。

明皓的出世,是全天下的喜事,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应该也很喜欢孩子,臣妾就带着明皓过来了。

皇后娘娘看见臣妾的孩子,应该会很高兴,这样身子也会好得快一些。
宁雾对着江橘白的背影滔滔不绝说着话。
明春看见宁雾这样不懂规矩的模样,生气极了。

你一个小小的宁妃,见到皇后娘娘竟然不行礼?你懂不懂规矩?!
宁雾先是佯装抱歉地低下了头,随后便红了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

是臣妾做错了,臣妾一早就听闻,皇后娘娘是最不计较这些东西,没想到,就连皇后娘娘身边的明春姑姑都开始管教臣妾起来了。

是臣妾的不对,可臣妾抱着孩子,臣妾害怕行礼会磕着孩子,皇后娘娘不会怪罪臣妾吧?
宁雾从宫中的那些流言蜚语当中听来的,这个没有实权被囚禁的皇后,曾经和皇上十分恩爱,后来因为不守规矩才被皇上厌恶的。
被皇上厌弃,那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她可没想过要给江橘白下跪,她只想来看看江橘白的笑话。
江橘白倒也不生气,她缓缓转过身,和宁雾来了个正面接触。
看见江橘白的那张脸的瞬间,宁雾惊得差点就把手中的孩子扔到了地上。

你……
江橘白轻笑了两声。
怎么了?

方才不是喋喋不休吗?

现在看见我了,怎么就说不出话来了?

江橘白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嘴角的笑容全是嘲讽的意味。
我们两个,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吧?

最是薄情帝王家。你不会真的认为,那个男人,对你是真情实意的吧?

我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我其实不生气,看见你,我也觉得讽刺。

你以为他对你真情实意,你以为你是这后宫中最受宠的女人,可是没想到,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替代品。

来椒房殿之前,宁雾抱着必胜的心态,在她看来,皇帝给自己的宠爱,是所有人都不能及的。
看见江橘白的那张脸后,宁雾彻底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赢过,输得彻底。

是臣妾冒犯皇后娘娘了。
她声音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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