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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香消玉殒

雁渡

作者苏忱

飞机上传来空中小姐播报飞机很快就要降落的声音,空中客机正在穿云破雾,一股强大的气流令机身猛然摇晃起来,广播告诉大家飞机不过是遇到了气流,要大家保持冷静。果然,飞机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随着人流走出去,一眼就看见黎媗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裙站在人群中朝着方颖颖招手。方颖颖叫了一声朝黎媗奔去,俩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黎媗
黎媗

让我看看你变了没有。哇,还是这么漂亮,就是皮肤晒黑了

方颖颖
方颖颖

你这身打扮像个职业女性,挺精神的。

两人朝停车场走去,来到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前,黎媗指着这辆轿车说:

黎媗
黎媗

我可是像爱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爱护着它。现在完璧归赵。

一边掏出车钥匙递给方颖颖。这辆轿车是窦斌在拍摄完上一部电影之后作为礼物送给方颖颖的。她在窦斌眼里不过就是工具人…

方颖颖在接受窦斌的馈赠时自然十分清楚他的用意,总有一天,她要彻底摆脱窦斌的控制。

方颖颖
方颖颖

还是你来开车吧,在我眼里,这辆车不如你珍贵。

黎媗把轿车开得飞快,道路两旁的景物风驰电掣般地从身旁滑过,风从开着的窗口涌进来吹乱了方颖颖的头发,

方颖颖
方颖颖

我喜欢你开车的模样,很美。

黎媗
黎媗

是吗?哈哈!

到了港丽城,将车泊在停车场,黎媗抢着帮方颖颖提行李,其实行李很简单,就一只箱子,

方颖颖
方颖颖

咱俩一起提吧

于是俩人提着皮箱上了电梯,到了方颖颖的家里,方颖颖望着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屋子有些感动地对黎媗说:

方颖颖
方颖颖

多亏了你,这个地方才像个家的样子。

然后脱掉外衣和皮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心地叫道,

方颖颖
方颖颖

终于回到家里了,回家的感觉就是好。

黎媗
黎媗

才走了多久,就这么想家呀?

方颖颖
方颖颖

以前不想,自从认识了你,这种感觉就变了。

黎媗
黎媗

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在演戏?

方颖颖
方颖颖

我会在你面前演戏吗?

黎媗崇拜方颖颖,跟她在一起,总能给她一种十分新鲜的感觉,那种只有女人之间特有的纯粹像破土而出的细芽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使得她们竟有些难舍难分。

黎媗
黎媗

一路长途跋涉,你肯定累了,还是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

方颖颖脱光衣服把自己的身体浸泡在盟洗间乳白色的浴缸里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身体的放松。良久,突然心血来潮地对着门口叫道:

方颖颖
方颖颖

黎媗,你不想来一块洗个澡吗?

黎媗拿着一条玫瑰色的浴巾走进来放到大理石的盟洗台上,笑道:

黎媗
黎媗

还是你自个洗吧,咱俩再苗条,这浴缸还是装不下两个人呀。

方颖颖“咯咯”笑着:

方颖颖
方颖颖

算了,给我搓搓背吧。

黎媗倾斜身子坐在沿边,用毛巾轻轻搓揉着方颖颖的脊背,方颖颖趴在浴缸里,双手搁在浴缸顶端,下巴放在手臂上。

黎媗
黎媗

你见到我姐啦?她还好吗?还有北北,她的腿好些了吗?

方颖颖
方颖颖

也好也不好。

黎媗
黎媗

这是什么意思?

方颖颖
方颖颖

北北腿上的伤倒是好了,可她残废了,为此你姐不肯原谅西尚。

黎媗
黎媗

西尚是谁?

方颖颖
方颖颖

西尚是你姐现在的男朋友,他在打猎的时候,不慎开枪误伤了北北的腿。

黎媗
黎媗

怎么会这样呢?

黎媗停止了搓背,吃惊地问道。

方颖颖
方颖颖

也许,这就是命吧。

方颖颖翻身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毫不在意地裸露着身体对黎媗说,

方颖颖
方颖颖

譬如在这里,上帝为什么让我们俩人碰到一块?也是命,是命运的安排,

方颖颖停顿了一下情绪变得兴奋起来,

方颖颖
方颖颖

我有个很妙的想法,黎媗,你就搬到我这里来住吧。这样咱俩互相有个照应。

方颖颖
方颖颖

再说了,你不用租房了,还可以节省租金。

黎媗犹豫着,方颖颖微微一笑,从浴缸里走出来,拿起玫瑰色浴巾裹住身体,再次问道:

方颖颖
方颖颖

你愿意搬过来吗?

黎媗
黎媗

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行吗?

方颖颖
方颖颖

好吧。

窦斌和罗伦公司的同仁在鲤鱼门一家豪华的酒楼为方颖颖接风洗尘。鲤鱼门位于九龙半岛东部南端,是香港著名的旅游风景区之一。

窦斌举杯对在座的人说:

窦斌
窦斌

各位先生、女士,现在方颖颖的势头越来越旺,让我们为她的辉煌未来干杯!

众人举杯共饮之后,窦斌当众挟起一只鲍鱼放到坐在他身边的方颖颖的碟子里,

窦斌
窦斌

在青藏高原吃不到这么鲜美的海鲜吧?

方颖颖
方颖颖

咱们的窦总太不了解西藏了,在拉萨,生猛海鲜样样有。倒是在这里,西藏的山珍海味我们未必吃得到噢!

窦斌
窦斌

是吗?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到拉萨瞧瞧。

方颖颖
方颖颖

不是我吓唬您,拉萨海拔高,就怕您的身体吃不消。

窦斌不服气地说:

窦斌
窦斌

你是说我老了吧?

方颖颖
方颖颖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您看来精神抖擞,可是极品呀。

窦斌
窦斌

什么极品?

窦斌没有听懂方颖颖的话,好奇地问道。

方颖颖
方颖颖

网上不都这么说嘛!20岁的男人是半成品,30岁的男人是成品,40岁的男人是精品,50岁的男人是极品,60岁的男人是处理品,70岁的男人是废品…

方颖颖
方颖颖

不信在座的各位评一评,咱们窦总是不是正当年华呀?

在座的人都陪着笑脸附和道:

对对,窦总是极品。

窦斌“哈哈”大笑道:

窦斌
窦斌

好了,好了,你们都像方颖颖一样,真会说话。

方颖颖
方颖颖

人家说的是实话,有什么错嘛?

方颖颖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撒娇道。

窦斌兴奋地用手拍拍方颖颖的肩膀,

窦斌
窦斌

那么女人呢?女人又怎么讲?

方颖颖
方颖颖

20岁的女人是豆芽,30岁的女人是豆花,40岁的女人是豆腐,50岁的女人是豆腐渣。

窦斌
窦斌

这么说你就是豆花了,多嫩的豆花啊,我现在就想吃一口。

说着窦斌对准方颖颖的脸趁机亲了一下,众人都“哈哈”笑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窦斌以送方颖颖为名,来到她家,一进屋就迫不急待地拥着方颖颖进到她的卧室,把她按倒在床沿上,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不容她多说,扒下她的衣服,像一只很久没有吃食的饿狼一样扑到她身上。

满足之后,才系好裤带环顾着方颖颖的房间说:

窦斌
窦斌

你现在名气大了,也该换个房子了。

方颖颖
方颖颖

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窦斌
窦斌

钱不够嘛,我可以给你垫上,你有空去选个房子吧。

窦斌停了停又说,

窦斌
窦斌

对了,公司下一步拍的片子还是由你演女一号,你放心吧。

方颖颖装着不在意的样子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对窦斌说:

方颖颖
方颖颖

可是日本的影业公司邀请我在他们的新片中扮演女主角,档期能分开吗?

窦斌
窦斌

尽量把档期分开吧。

窦斌
窦斌

房子的事,什么时候你不想在这里住了,就告诉我。

窦斌走后,方颖颖把自己的身体泡在浴缸里仍不为他的诱惑所动。她想:要是接受了,她就会像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一样失去自由了,而她,要做一只山鹰,胸中燃烧着野性的自由之火,要展开翅膀在天空中翱翔。

方颖颖随着名气的增大,片约纷纷而来,她想自己该有个经纪人来应付这些事务了,她选中的经纪人是黎媗。

方颖颖
方颖颖

你干脆从房地产公司辞职,给我当管家吧!

见黎媗有些犹豫,又改口道:

方颖颖
方颖颖

不辞职也行,给我当个兼职经纪人吧。

黎媗
黎媗

好吧!等你这次从日本拍完片回来,我就搬过去!

方颖颖
方颖颖

我很想你,你能来陪陪我吗?

黎媗
黎媗

晚上要参加公司老总举行的晚会离不开…

黎媗
黎媗

不过我向你保证,等你从日本回来,一定搬过去陪你,绝不食言!

放下电话后,方颖颖像往常那样洗漱完毕,上了床又习惯性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日记:

方颖颖
方颖颖

明天我就要飞往日本了,原想黎媗能够过来我陪陪我,可惜她没有时间。我觉得自己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因为只有在她身上,我才能感觉到人世间没有被污染的情意。因为这种感情是纯洁的,是精神理想家园的最后归宿。她答应等我从日本回来就搬来与我同住。我太高兴了,以后彼此给予对方关爱和陪伴,还可以摆脱窦斌这只肥猪的纠缠,使他难以有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为此,我盼望早一天从日本返程。…

写好日记合上笔记本,方颖颖很快入睡了。

半夜醒来听到从客厅里传来窸窣窣轻微的响动声,透过半开的卧室的门,只见客厅还亮着灯,方颖颖记不清自己睡觉前是否关了灯,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朝客厅走去,到了客厅,蓦地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惊慌失措地面对着自己,手里拿着她的钱包,而她手提包里装的护照、身份证等物件凌乱地被扔在沙发上。

方颖颖
方颖颖

你是谁?

方颖颖惊叫道,随即很快明白过来,强压住惊慌用一种镇静的声音喊道,

方颖颖
方颖颖

快给我滚出去!

陌生男人先是慌张,随后怔怔地看着方颖颖。眼前的方颖颖头发蓬松,苗条的身体在薄薄的粉红色睡衣中若隐若现,而她的声音虽然镇静,脸上却显现出恐慌,美人受惊的恐慌,他在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对峙中一种力量的悬殊。

他朝她走去,脸上挂着猥亵的笑意,方颖颖惊恐地后退着,叫道:

方颖颖
方颖颖

你要干什么?

然后本能地用手护住自己,开始大声喊道,

方颖颖
方颖颖

来人呀!……

陌生男人慌忙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方颖颖,一边用手捂着她的嘴巴一边将她扑倒在地。方颖颖拼命反抗,陌生男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

只要你不反抗,就没事,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他的话并没有让方颖颖安静下来,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体被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形象猥琐丑陋的男人糟蹋,她拼命反抗着,心中的畏惧荡然无存,用嘴和双手奋力同男人厮打,一口咬住了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男人没有想到原本像兔子一样惊恐的方颖颖会如此不屈不饶,慌忙用双手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

方颖颖呼吸困难感到眼前金星飞舞,金星中仿佛出现了黎媗纯洁无瑕的面孔,她想叫黎媗,无奈呼吸不过来,只好下意识地挣扎着,直到眼前一片漆黑,渐渐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