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宝贝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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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瞥他一眼,“你现在不也在累着?”
叶鼎之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平稳,“不一样。”
桃花开始谢了,厚厚的一层铺在地上,叶鼎之拉着阿卿散步的时候看到了,只因为阿卿感叹了一句“这就要散了”,便连夜收集了大对回来。
新鲜桃花瓣捣出汁,加了明矾,给几匹素白棉布染上深深浅浅的粉,晾在院里。
叶鼎之将染好的粉布晾起,风一吹,粉布飘飘,遮了部分日头,又添了几分烂漫。
“这样遮阳,不刺眼。”
阿卿走到布下,仰头看,脸上难掩欣喜,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珍重。
“颜色好看。像把晚霞扯下来了。”
叶鼎之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含笑的面容,顺着她的视线往上,轻轻应了一声:“嗯。”
夜里,他抱着阿卿飞身上了屋顶。
夏夜星空璀璨,他指着天幕,给她讲紫微垣、北斗七星,还有牛郎织女的传说。
声音低沉平缓,阿卿听着听着,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叶鼎之便收了声,静静坐一会儿,再小心地将人抱回房,安置好,自己在外间榻上合衣而卧。
大多数时候,他是克制的。
连亲吻都带着珍重的意味,一触即分,仿佛怕唐突。
不克制的是阿卿。
那日清晨,阿卿醒来,走到窗边。
见叶鼎之已在院中练剑。
一身素色劲装,剑光如练,身形腾挪间,利落沉稳。
一套剑法练完,他额发已被汗水浸湿,走到院角的青石洗手钵前,俯身掬水洗脸。
水珠顺着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滚落,打湿了鸦羽般的长睫,几缕湿发贴在颊边。
晨光里,那张沾着水珠、褪去平日沉静、显出几分生动锐气的脸,莫名勾人。
阿卿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旁边搭着的布巾,“看你这满头汗,我给你擦擦。”
叶鼎之轻笑了一下,低头任她施为。
阿卿用布巾轻轻擦过他湿漉的额头、剑眉。动作到一半,她停下。叶鼎之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目光清澈地看向她。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格外清亮,映着晨光和她的影子。
四目相对,前世的悸动叠加今生的重逢,尽数翻涌。
阿卿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他湿润的唇上。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脚,吻在他唇角,带着晨起的微凉和桃花的淡香。
叶鼎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定住了,只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呼吸彻底停滞。
阿卿退开一点,看着他呆住的模样,眼里带了点笑意,“奖励。”
叶鼎之伸手揽住她按向自己。
猛烈爆发,又急速湮灭,急切中依然有些克制,但已经不似从前那般藏着捏着了。
阿卿微微后仰,背抵上冰冷的石钵边缘。
晨风拂过,带起湿发的凉意。
这个清晨,微凉的青石钵,空气里是未散的晨露与桃花香气。
练剑出的汗,与别样的汗水交融。
石钵里的水被晃出,打湿了地面,也浸湿了谁散落的衣角。
直到日上三竿,院子里的桃花布在风中飘荡,主屋的门依旧紧闭。
偶尔有模糊的低语和轻笑漏出,很快又被吞没。
叶鼎之轮值的最后一日,桃花涧的清晨,开始得格外晚,也格外缠绵。
*
清晨,河边。
卓月安坐在小马扎上,鱼竿稳稳架着,目光沉静地盯着水面浮漂。
阿卿挨着他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手里摊着本戏本子,看了两行,目光就飘到旁边人身上。
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长睫低垂,专注的样子比书里写的任何公子都好看。
浮漂忽然一沉。
卓月安手腕轻提,鱼竿弯出一道流畅的弧,一尾银鳞鲫鱼被提出水面,活蹦乱跳。
他利落地摘钩,扔进脚边的鱼篓,转头对阿卿笑笑:“够熬汤了。”
阿卿合上书:“回去了?”
“嗯。”卓月安收起鱼竿,拎起鱼篓,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阿卿把手递过去,被他握住。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在青草地上拉得很长。
路过一片开得正盛的桃林,卓月安停下,把鱼篓和鱼竿往阿卿手里一塞:“等等。”
他足尖一点,身影翩然掠入林中,衣袂拂过花枝,几个起落,再出来时,怀里抱了满满一大捧桃花,粉云似的。
他走到阿卿面前,将花递给她,眉眼含笑:“宝剑赠英雄,鲜花配美人。”
阿卿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抬眼睨他:“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卓月安趁机凑近,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哪有?我说的分明是实话。”
阿卿抱着花,一只手还被他牵着。他另一只手重新拎起鱼篓和鱼竿,两人继续往家走。
路过苏昌河那建了一半的小院,厨房已完工,冒着炊烟。卓月安扬声:“昌河,在不在?”
苏昌河顶着一头木屑从屋里探出头:“干嘛?”
卓月安把鱼篓递过去:“清理干净,中午熬汤。”
苏昌河瞪眼:“我又不是你小跟班!”
卓月安不急不缓:“愿赌服输。上次牌局,谁输的?”
苏昌河噎住,悻悻地接过鱼篓,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利索,刮鳞去内脏,冲洗得干干净净。
中午,苏昌河不请自来,大咧咧在饭桌边坐下。卓月安也没赶人,盛汤时多拿了个碗——他也没少去苏昌河那儿蹭饭。
下午,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也来了。一个提了坛新酿的梅子酒,一个抱着一筐刚摘的脆桃和香瓜。
卓月安接过,道了谢,挑了几个桃和瓜洗净切开,码在碟里,先推到阿卿面前。
几人凑了一桌麻将。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夹杂着苏昌河的大呼小叫、司空长风的懊恼、叶鼎之平静的报牌声,还有卓月安偶尔带笑的调侃。
阿卿坐在卓月安旁边看,被他塞了满手的零嘴。
天色擦黑,牌局散场。
卓月安留饭,简单的四菜一汤,几人围坐,分食了那锅奶白的鱼汤。
饭后,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告辞,苏昌河打着饱嗝回去继续捣鼓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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