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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薇30

综影视笑看今朝

桃树枝苗很快运抵鬼哭渊。

阿卿亲自下到已清理干净的渊底,按着预先算好的方位,将一株株幼苗仔细栽下。

她定期来查看,浇水,修枝,有时只是静静看着那些嫩绿在昔日的死地中舒展。

清出的河流旁,她选了一处背山面水的位置,圈定了屋舍范围。

吊脚楼,观景台,开敞的卧室能望见星空,平坦的屋顶可供纳凉、小酌、甚至烧烤……她提的要求,被请来的老泥瓦匠一一琢磨实现。

木材是上好的金丝楠,运进来时还带着山林香气。

慕词陵发现提魂殿后山有处天然温泉。

他带着人勘测地形,亲自设计了水渠路线,大部分走的是地下暗道,最终将温泉水引到了小院新建的浴房,开关灵便,随用随取。

他还特意在院角建了间露天厨房,紧挨着挖好的地窖,里面已开始囤积好酒。他开始跟着暗河最擅烹任的老厨子学手艺,有次一边切菜一边对阿卿说,要学到即便在沙漠里,也能给她整治出一桌像样的饭菜。

阿卿则忙着规划小院的每一寸。

这里种几丛湘妃竹,那边移两株老梅,墙角搭上蔷薇架,窗下摆一排茉莉。

她拎着小铲和花锄,裙摆沾了泥也不在意。那段日子几乎从早忙到晚,却是开心的,充实的,看着荒芜一点点被心意填满。

偶尔,她也能收到几封远方的来信。

叶云的信总是厚厚一沓,写练剑的进展,写莫衣又教了他什么新奇法门,偶尔抱怨两句背书好难。

百里东君则活泼得多,讲他又试酿了什么古怪新酒,把古尘师父喝得皱眉,讲乾东城的雪有多大。

而昌河那边也常来信,从刚学习汉语时的歪歪扭扭、词不达意,到如今也写的有模有样,就是话语格外啰嗦,看着厚厚的一沓就仿佛看到他在眼前叽叽喳喳,信纸末尾常有墨点,想是写时太急。

她看完,总会提笔回上几句,不长,夹在送往各地的暗河文书中一并捎去。

转眼,又是一年中秋。

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发来请帖,邀阿卿前去赏灯。

信中说,他剑法近日颇有进益,上月还击败了前来挑战的无双城少城主宋燕回。

阿卿收了帖,带着慕词陵赴约。

再见卓月安,少年已彻底长开。

身量拔高了许多,肩宽腿长,一袭白衣更衬得面如冠玉,眉眼俊秀,昔日的青涩褪去,添了沉稳,只是见到阿卿时,眼底那点光亮和局促依旧。

他亲自到城门口相迎,引着她逛夜市。

长街花灯如昼,人潮涌动。卓月安走在她身侧半步,小心护着她不被行人撞到。

阿卿看着灯火映亮他清俊的侧脸,看着沿途不断有百姓、商贩、无剑城弟子笑着同他打招呼,唤他“少城主”,他皆温和颔首回应。

她心里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这孩子,当真长成了光风霁月的模样。

几位年长些的无剑城弟子路过,见到他们,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露出善意的、带着打趣的笑。

一个新入门的年轻弟子更是凑上前,笑嘻嘻道:“卓师兄,这位姐姐是……?”话没说完,被旁边师兄一把捂住嘴拖走,低声急道:“别瞎说!那是暗河大家长!”

小弟子顿时面红耳赤。

卓月安也有些尴尬,“慕姐姐,抱歉,小师弟他没有见过你.......”

阿卿摆摆手,“无妨,童言无忌。”

见她真的没恼,卓月安松了口气,眼底笑意重新亮起。

他给她买了一只精巧的兔子花灯,挑了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蝶翼面具,又在一处卖海外奇巧玩意儿的摊子前驻足,选了个会自己蹦跳的机关青蛙塞给她。

路过糖水铺,硬是拉她进去,点了两碗热腾腾的芝麻馅汤圆。

阿卿舀起一颗,咬了一口,甜腻的芝麻糊涌出,她皱了皱眉,只吃了这一个便放下勺子。

卓月安看了看她碗里剩下的,很自然地将自己那碗推到一边,伸手把她那碗端过来,一颗颗舀到自己碗里,一边舀一边说:“我爹说,粮食不易,不可浪费。”

阿卿:“……”

少年低头吃着汤圆,耳根却有些红。

看烟花时,璀璨光华在天幕炸开,人群中发出阵阵欢呼。

卓月安悄悄侧头看她被烟花映亮的侧脸,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碰碰她的手,试了几次,终究没敢,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阿卿装作不知,仰头看着漫天绚烂,享受着这难得属于人间的、简单而热烈的喧闹与光华。

慕词陵远远跟在人群外,靠着街角阴影处的墙壁,看着前方那对挨得极近的身影,看着卓月安小心翼翼又掩不住倾慕的侧脸,看着阿卿平静却柔和的眉眼。

他抱臂站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冷眸在阴影里暗沉沉的,心头那点酸溜溜的滋味,像陈醋翻了坛。

直到夜深,卓月安将阿卿送回城主府专为她准备的客院,在月门外驻足,目送她进屋,又站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房门刚合上,一道黑影便自窗外掠入。

慕词陵一把将阿卿按在门板上,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明显的焦躁和占有欲,蛮横鲁莽,勾缠不放,直到两人气息都乱了才稍稍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闷闷的:

“我吃醋了。师父,你得哄我。”

阿卿被他吻得唇色嫣红,气息微促,抬眼看了看他写满不爽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她推开他,走到桌边,打开桌上的食盒,是卓月安方才让人送来的、没动过的几样点心。

她拈起里面两块桂花糕,走回来,塞进慕词陵手里。

“给,哄你的。”

慕词陵看着手里那两块还散发着甜香、印着精巧桂花瓣的糕点,愣了一下,又看看阿卿含着戏谑笑意的眼。

那股翻腾了一晚上的酸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啊呜一口咬掉半块桂花糕,鼓着腮帮子用力嚼,含糊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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