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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124

综影视笑看今朝

阿卿拿起玉搔头,入手微沉,质感莹润,可见是花了极大的耐心。

她抬眸,对上司空长风那双总是沉稳可靠的眼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柔软而温暖。

“谢谢,我很喜欢。” 她轻声说,当着他的面,将簪子轻轻戴在了头上。

他凝视着她的脸,又看看他她髻边开着的那朵玉兰,眸中柔情无限。

阿卿转身从枕边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螺,寸指长短,螺壳非玉非石,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有着螺旋状的神秘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们。”

她将螺壳托在掌心,“此物名传音螺,是我……从故乡带来的小玩意儿。”

她说着,指尖在螺壳表面某个特定的纹路上轻轻一点,螺壳内部立刻亮起一圈柔和的浅蓝色光晕,同时发出类似潮汐涌动的嗡鸣声。

“它没有什么攻防之能,只有一个用处。”

阿卿示意他们靠近些,然后将螺壳凑到唇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几乎同时,叶鼎之、苏暮雨、苏昌河、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五人,都感到怀中微微一震。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入怀,竟各自摸出了一个同款螺壳,小螺壳正发出同样的浅蓝色光晕和嗡鸣。

阿卿的声音,清晰地从他们各自手中的小螺壳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笑意:

“无论相隔多远,只要还在同一个世界,对着它说话,其他人手里的螺壳就能听到。嗯……大概,就像可以随时随地说悄悄话?”

见她演示,几人都是一副兴奇的表情。

“不过,这东西炼制不易,我也只有这几个。我们一人一个,就当是……一个联系的小物件吧。省得有时想找人了,还得派人去传信。”

百里东君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学着她的样子,对着自己手里的小螺壳,压低声音,“阿卿阿卿,能听到吗?东君呼叫阿卿!”

阿卿手中的螺壳立刻响起百里东君那刻意搞怪的声音,引得她抿唇一笑,也对着螺壳回了一句:“收到,东君请讲。”

苏昌河大感有趣,也对着螺壳嚷道:“喂喂喂!都听得到吗?我是苏昌河!叶鼎之,你今晚睡书房!”

叶鼎之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那个正发光的螺壳,“苏昌河,你皮痒了?”

苏暮雨:“……”

司空长风:“……”

小小的螺壳里,顿时传来几人或笑闹、或无奈、或警告的声音,虽然有些杂乱,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气。

原本因夜色和特殊日子而略显旖旯微妙的气氛,被这新奇的小玩意儿一搅和,顿时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阿卿看着他们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试验着传音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有些幼稚,却也难得温馨。

红烛静静燃烧,将室内几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重叠。

*

南安城的春日悠长,苏家大宅的日子,便在一种新奇又和谐的节奏里,缓缓铺陈开来。

鸡鸣三遍,天光微熹。

最先起身的往往是叶鼎之。

他动作极轻,小心避开里侧似乎还在浅眠的阿卿,披衣下榻。厨房的灶火很快亮起温暖的光,伴随着轻微而有韵律的切剁声。

叶鼎之系着寻常的粗布围裙,眉眼在晨光与灶火的映照下,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深沉,显出几分居家的柔和。

他熬粥讲究火候,米是昨夜里用山泉水泡上的,此时在小砂锅里咕嘟着,米香渐渐弥漫。

几碟清爽小菜已备好,炝拌的,清炒的,都码得整齐。笼屉里蒸着莲花形状的豆沙包,是阿卿前日随口提过的。

他做菜不喜奢华,重在时令与食材本味,且总能精准拿捏阿卿的口味变化。

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扫帚声,规律,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百里东君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青石地面,眼睛却瞟着墙角那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心里琢磨着用这花瓣酿酒,该配什么比例的蜂蜜。

扫了不过半盏茶功夫,他索性将扫帚一靠,拍拍手,转身就往外走。

巷口常年蹲着几个等活计的短工,见了这位俊俏又阔气的爷,立刻围上来。

百里东君随手点了个看着最勤快的半大少年:“就你,把里外院子,连那边回廊,都给我拾掇干净了,落叶一片不许留,青苔也得刮刮。喏,钱先给你,干好了再加。”

少年欢天喜地接了钱,干得卖力。

百里东君则揣着袖子,踱步到厨房窗下,嗅了嗅飘出的香气,扬声问:“云哥,今早吃豆沙包?糖搁足没?阿卿爱吃甜些的。”

司空长风起得也早,书房的书案上一堆账本等着他,集市采买的单子,家里开支,苏喆的“养老钱”,人情往来,店铺田庄,以及从雪月城和暗河送来的各类等着审批的账目,当然最优先级别的自然是阿卿炼药需要的材料,一笔笔记得清晰。

苏喆的“养老钱”是单独一项,每月初一,雷打不动,由他亲自封好银票,再配上些时新吃用,着人稳妥地送去。

偶尔百里东君溜达进来,瞥一眼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立刻觉得头痛,赶紧退出去,嘴里念叨着“长风辛苦了,能者多劳”。

司空长风头也不抬,只提笔在“某月某日,百里东君购雪涧香三坛,支银十五两”旁,又添了“附:碎瓷杯两只,赔银三钱”,笔力遒劲。

苏暮雨起身后,会先去阿卿屋外静立片刻,听里面并无动静,知她尚在安睡,便自行去练剑。

他的剑法已臻化境,动静极小,剑气凝而不发,只在周身三寸之地游走,如同静水深流。

练罢剑,沐浴更衣,他总是一身素净长衫,气质清冷。

若今日无甚要事,他便在廊下煮一壶清茶,看书,或是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蚀骨伞。

闲来无事,拿到一些拜帖会出门去,例如李寒衣的婚礼、萧若风过生辰、雷无桀和萧楚河弄的小宴。

他话不多,礼数却周全,清冷的气度往那儿一站,既不显热络,也不失礼数,代表苏家出席,再合适不过。

每次出门前,阿卿总会将他唤到跟前,亲手替他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襟,或是在他腰间挂上一个新绣的、装着醒神药材的香囊。

苏暮雨便会微微垂下眼帘,任她动作,末了低声道一句“我去去就回”,方才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松。

如今修为早已步入神游玄境,从北离到南决也不过一日就能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