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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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长风“啧”了一声,压低声音:“我方才同苏暮雨略谈了几句,此人……态度很坚定,并非敷衍。他对师叔祖,是认真的。”
百里东君闻言,眉头蹙得更紧,目光飘向不远处桂花树下并肩而立的两人。
苏暮雨正微微低头听阿卿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阿卿那句“我娶你如何”,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烦乱,鬼使神差地,他压低声音对司空长风道:“要不……你去试试?”
司空长风一愣:“试什么?”
百里东君朝他使了个眼色,目光瞟向阿卿的方向,用气声道:“美男计啊。你模样又不差,医术又好,说不定……”
司空长风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往后仰了仰,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瞪着百里东君。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恰好对上阿卿从那边投来的、带着些许询问的目光。
司空长风到嘴边的话瞬间卡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就算我信了叶鼎之的话,可那已经是前世了,这一世,我们和她都没有交集,感情这种事,怎么能如此随便?”
百里东君没说话,只觉得心里憋闷的紧,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似的。
多年前,叶鼎之忽然找到他,问他还不记得“阿卿”,百里东君听的一脸懵,说不记得。
叶鼎之揪着他的衣襟,怒道:“你怎可以不记得?”随后又说:“你们怎么可以就这么忘了?”
他当时只当是叶鼎之还记得前世,毕竟这世间的确有人喝了孟婆汤也没能把上辈子的事忘掉的奇遇,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越来越空,总感觉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而司空长风也有同感,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下棋,对着苍山云海发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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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摆在花厅。
苏暮雨、苏喆、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围坐一桌,阿卿自然坐在苏暮雨身侧。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连苏喆都察觉了,心里感叹自家宝贝女儿太能招人,他都有点替她担心了。
但阿卿,依然跟没事人一样,笑盈盈地招呼几人吃菜。
苏暮雨执起酒杯,率先开口,“多谢大城主三城主莅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我们累阿卿受些非议。但请放心,我既认定她,便会倾尽所有相护,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此言既出,生死不改。”
他语气平直,并无多少激昂,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百里东君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语气微冷:
“不让她受委屈?苏家主,如今江湖上那些流言蜚语,说她被你们……这难道不是委屈?”
苏暮雨神色不变:“流言止于智者,亦止于时。我与昌河已商议妥当,待他回来,便先去温家拜访。名分,礼数,该有的,一样不会少。”
苏喆在一旁点头,瓮声瓮气道:“对,我也去。正好去看看小卿的娘,多烧点纸,告诉她一声,让她也放心。”
司空长风闻言,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凉意:“温家……怕是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一直安静吃饭的阿卿忽然抬头,接口道:“不给进?”
她放下筷子,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就天天去敲门。白天不开,晚上敲。一天不开,敲一个月。看他们开不开。”
桌上几人:“……”
这法子,无赖,但听着……莫名有点爽。
“哈哈哈哈哈!好!这主意好!”
一阵爽朗大笑传来,苏昌河大步流星地踏入花厅,肩上还带着些仆仆风尘,眉眼间却满是飞扬的神采,“不愧是我娘子,想得就是绝!”
阿卿一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欢喜,起身就朝他扑了过去。
苏昌河大笑着张开手臂,稳稳将人接了个满怀,还就势抱着她转了小半圈,才将人放下。
手臂却仍环在她腰间,低头看她,眼神灼亮:“想我没?”
“想了。” 阿卿笑眯眯地答,任由他搂着。
这一幕亲昵自然,落入旁边两人眼中,却如石子投入静湖。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阿卿脸上毫不作伪的欢喜依赖,看着苏昌河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占有,脑海中竟同时闪过一些极其模糊的碎片——
似乎是某个遥远时空里,他们也曾经与眼前这女子有过这般亲密无间的姿态。
心口猛地一揪,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情绪骤然窜起,混合着酸涩、不甘,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想要上前,将那两个紧贴的身影分开。
苏暮雨坐在原位,将百里东君瞬间僵住的神色、司空长风骤然握紧的拳头,以及他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混乱与暗涌,清晰地收入眼底。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只是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下去。
苏昌河自然也瞧见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那一瞬的失态。
他眼底暗光掠过,面上却笑容更盛,松开环着阿卿的手,转而热情招呼:“来得正好!今日难得聚齐,定要痛饮几杯!我前些日子得了坛好酒,一直没舍得开,今日正好!”
他吩咐人取来酒,又给了苏喆一个眼神。
苏喆会意,憨笑着起身劝酒。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络起来。
然而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皆海量,酒过数巡,眼神反倒越发清明。
倒是苏喆,实诚人喝酒也实诚,最先扛不住,“喝多了,有点上头,你们年轻人慢慢喝,老头子就奉陪了。”
说完就摇晃着去了自己的院子。
阿卿也陪着喝了不少,面颊染上桃花般的酡红,眼神有些迷离,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百里东君又灌下一杯,目光落在阿卿泛红的脸颊上,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又翻涌起来。
他借着酒意,声音比平时高了些:“说起表妹……小时候可不这样。那会儿去镇西侯府,跟回自己家似的,从不叫我表哥,专抢我房间,偷我零嘴,干了坏事全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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