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谢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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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回过神来,看看苏暮雨,又看看苏昌河,收起那副财迷样,正色道:“其实我觉得,眼下还真没什么别的好去处可选。”
她掰着手指头分析,眼神清亮,“第一,暗河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够厚实。咱们这么多人,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够舒舒服服养老了,何必出去从头打拼?第二,”
她眨眨眼,露出一点狡黠,“暗河现成这么多病号,内伤外伤奇毒怪症,五花八门,简直是绝佳的素材库!我正愁我的新药方没地方试验呢,走了多可惜!”
苏昌河嘴角抽了抽,苏暮雨眼中笑意更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阿卿语气认真起来,“现在解散暗河,时机不对。咱们拧成一股绳,那些人还忌惮三分。一旦分开,各自为战,岂不是给了背后那些势力逐个击破的机会?”
“昌河说得对,就算要散,也得先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手,一只只剁干净才行。否则,走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苏暮雨目光微凝:“背后的势力……是隐宗?”
阿卿点点头,神色凝重:“嗯,提魂殿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刀,真正握刀的手,藏在更深处。不把他们揪出来,斩草除根,暗河永无宁日,你们……也难有真正的自由。”
她说着,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住苏暮雨,一手拉住苏昌河,仰起脸看着他们,眼神无比认真,“我的底线很简单——你们不能受伤,不能死,然后,去过你们自己想过的生活。至于去哪儿……”
她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与纯粹的守护,“天高海阔,随你们心意。就像暮雨你说的,只要足够强,就可以一直天真下去。我想守护的,就是你们这份天真的权力。”
苏暮雨凝视着她眼中明亮的光芒,又看了看旁边的苏昌河,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前路迷茫而产生的飘摇,忽然就定了下来。
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而港湾里,不仅有宁静,还有与他并肩的家人,和他想要共度一生的挚爱。
苏暮雨看向苏昌河,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昌河,你真的决定了?要带领他们……走向那个所谓的彼岸?”
苏昌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一旁插在地上的眠龙剑,“自然!”
苏暮雨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他缓缓地,坚定地回握住阿卿的手,目光扫过苏昌河,最后落在阿卿脸上,清晰而有力地说道:“好。那我留下。和昌河一起,斩断暗河所有的枷锁。”
苏昌河一直绷着的侧脸线条,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苏暮雨目光扫向眠龙剑,“既然命运如此,那便挥剑斩断,握住这把眠龙剑,成为第一个以无名者身份继任大家长之位的人!”
苏昌河的目光与苏暮雨在空中短暂交汇,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却立刻瞪大了眼睛,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近乎狂妄的笑容,“你终于想明白了!暮雨!我们两个,生来就是要跟这该死的命运抗争到底的人!你说挥剑,那便挥剑!不死——不休!”
豪言壮语之后,苏暮雨的神色又染上忧虑,“阎魔掌……这门功法太过凶险阴毒,反噬之力惊人。你日后修炼动用,需得万分小心,切不可贪功冒进。”
“安啦安啦!”阿卿从两人中间探出脑袋,“阎魔掌的反噬我知道怎么克制!回头我多炼几炉清心丹、护脉丹给你们备着!
你们就安心练,早日突破到半步神游,甚至更高的境界!到时候,看谁还敢在背后叽叽歪歪,说三道四?咱们就打他个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她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一副“我很凶”的样子。
苏昌河和苏暮雨看着她生动的小脸,都不由失笑。
苏昌河心头一热,忽然伸手捧住阿卿的脸,低头就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个吻短暂却炽热,甚至还带着点方才激荡未平的血气。
他抵着她的额头,笑声低沉愉悦:
“说好了,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苏暮雨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耳根微热,心中却无半分不快,反而有种奇异的圆满感。
他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阿卿空着的那只小手,然后微微低头,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发上。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怔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这举动有多亲密,超出了他们平日恪守的距离。
但奇异的是,谁也没有觉得尴尬或突兀,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熟悉与自然,仿佛在久远的时光里,他们早已这样相处过千次百次。
阿卿看看左边眼神炽热的苏昌河,又看看右边耳尖微红却目光温柔的苏暮雨,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
她翘起嘴角,一手牵起苏昌河,一手紧紧回握住苏暮雨,声音轻快:
“走!该去见见小伙伴们了。”
她牵着两人,转身朝前厅走去。
前厅之中,灯火通明,早已站满了人。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当看到新任大家长苏昌河一手执眠龙剑,一手牵着那位神秘的小神医,而向来清冷寡言的苏暮雨竟也任由小神医牵着。
三人并肩踏入厅中时,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苏昌离、苏喆为首的苏家精锐,慕青阳、慕雪薇带领的慕家人马,以及谢七刀为首的谢家势力,以及蛛影十二肖。
三家汇聚一堂,气氛凝重而微妙。
苏昌河松开阿卿的手,向前一步,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
他举起手中的眠龙剑,剑身在灯火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华。
“苏昌河,得先任大家长慕明策认可,执掌眠龙剑,今日于此,继任暗河——大家长之位!”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苏暮雨:
“苏暮雨,继任苏家——家主之位!”
话音落下,苏暮雨率先松开阿卿的手,上前半步,对着苏昌河,郑重地垂首行礼,声音清朗:
“苏暮雨,见过大家长!”
这一跪,如同一个信号。
“唰——!”
厅内,其余众人也都毫不犹豫,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见过大家长!”
“慕家,见过大家长。”
“谢家,谢七刀……见过大家长。”
“见过大家长——!”
三家汇聚,声音最终汇成一股,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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