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谢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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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恨水补了一句,“要去赶紧去,去晚了人家要关门了。”
苏昌河苏暮雨对视一眼,都感觉这话有歧义,心头警惕起来。
阿卿慢悠悠地从随身的小荷包里翻出一枚淡绿色药丸,屈指一弹。
药丸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慕词陵下意识张开的手心。
“喏,跑腿费。新配的,清心顺气,压制你体内燥火的。”阿卿笑眯眯地说。
慕词陵鼻尖动了动,毫不犹豫地将药丸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顺着喉管流入四肢百骸,瞬间抚平了因施展阎魔掌和长途奔袭而隐隐躁动的内息,连带着心头的些许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嘟囔道:“……行吧。你等着。”
说罢,身形一闪,还真就朝着阿卿说的方向,老老实实买面去了。
苏昌河上前一步,将阿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挑眉看向脸色难看的苏恨水。
“水官大人,看来您这位得力的打手,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家小神医专属的跑腿小跟班了。怎么,打手不顶用了,您这是打算……亲自上场?”
苏恨水并没有要发难的意思,轻笑一声,“虽然目前这个结果不是另外两人想要的,但却是我想要的。“
方才苏昌河、苏暮雨与慕词陵的对战他已经看过了,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看了阿卿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夜色已深,我就不叨扰了,我会在提魂殿恭候二位大驾。”
说完,身形如同水流,悄无声息地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桂花的甜香和渐渐袭来的晚风。
危机暂时解除,苏暮雨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下。
阿卿一直留意着他,见他眉宇间流露出疲态,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三指精准地搭上他的腕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眉头紧蹙,那内力流转间的滞涩与紊乱,比之前更甚。
“你的内息又乱了,” 她抬眼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责备,“这伤不能再拖了,必须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好好调理。接下来几个月,都不可以再动用真气,更不能与人动手,一丝一毫都不行!”
苏暮雨垂眸看着她微蹙的眉心,明亮的眼睛,心头的冷硬一点点化开,变得无比柔软。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包裹在掌心,低低应了一声:“好。”
“喂喂喂!” 旁边被无视了半天的苏昌河不乐意了,抱着手臂,斜睨着两人交握的手,酸溜溜地开口,“我也疼!伤口疼!喏,这儿,还有这儿!”
他胡乱指了指自己身上几处早已愈合得差不多的旧伤疤,故意凑到阿卿面前,语气夸张,“小神医,你也给我看看?最好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那副混不吝、故意耍宝讨关心的模样,冲淡了方才凝重的气氛。
阿卿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这家伙是存心捣乱,也存了几分真心想吸引她注意。
她松开苏暮雨的手,转过身,踮起脚,伸手精准地捏住了苏昌河近在咫尺的耳垂,轻轻一拧。
“哎哟!” 苏昌河没想到她来这招,耳垂本就是敏感处,被她微凉的手指一捏,不疼,却有一股电流直窜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那副故作凶狠的表情瞬间破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还吹吹?” 阿卿忍着笑,又轻轻拧了一下才松开,嗔道,“多大个人了,幼不幼稚?”
苏昌河捂着微微发烫的耳朵,瞪着她,想摆出凶相,偏偏脸上热度未消,那眼神怎么看都少了点威慑力,反而有点……恼羞成怒的可爱。
他哼了一声,别开脸,嘴里嘀咕:“偏心……”
插科打诨过后,苏昌河神色一正,目光转向苏暮雨,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
“喂,苏暮雨,说正经的。现在眠龙剑在你手里,大家长已死,苏烬灰已经败在我手里,谢霸死了,慕子哲逃了。你接下来,到底怎么打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苏暮雨:“如果你真的不想再留在暗河,现在可以走。暗河背后的势力,我替你铲平。至于提魂殿……”
他眼中寒光一闪,“只要铲平了提魂殿,自然没人能再对你下达什么狗屁追杀令。你想带走的暗河中人,也都可以带走。以后,暗河将不会再有什么傀,也不会有执伞鬼。”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分量,在场三人都清楚。
铲平提魂殿,扫清障碍,放苏暮雨和他在意的人自由——这几乎是苏昌河能给出的、最大的承诺和让步。
以他的性子,说出这番话,实属难得。
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表情,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你这人,死心眼,底限比我的上限还高。真要离开暗河,踏入那俗世江湖,就凭你这性子,十有八九被人骗。看看你,当了这么多年傀,攒下什么了?还不是穷得叮当响。”
这话听着是奚落,细品却带着一种别扭的关切。
苏昌河太了解苏暮雨了,了解他的原则,他的坚守,也了解他这种性子在波谲云诡的江湖中可能面临的困境。
但他也明白,苏暮雨决定的事,他阻拦不了,也不想真的阻拦。
“不过,” 苏昌河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老子在南安城那边,前些年顺手置办了个宅子,地方够大,景致也还凑合。地底下……埋了点东西,不多,也就百八十万两银子。你要是不喜欢那地儿,转手卖了也行,换成银票,够你逍遥一阵子了。”
阿卿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顾不上刚才还在教训苏昌河,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雀跃:“我喜欢!我喜欢南安!听说那里气候好,东西也好吃!大宅子!一百万两!”
她掰着手指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不,是躺在舒适大宅院里晒太阳的画面了。
苏暮雨一直静静听着,目光在苏昌河和阿卿之间流转。
听到阿卿的话,他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看向她,温声问:“阿卿想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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