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他抱着手臂,语气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有个消息,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阿卿坐在桌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能有比叶鼎之那傻子又把自己作死了更坏的消息?”
想到叶鼎之,她就忍不住一阵胸闷。
这贼老天是不是专门跟她过不去?
前家伙费劲巴拉给人改命,结果这次倒好,直接开局就自刎了?救了一次又一次,就没一次能圆满的,真是想想就肝疼。
仞魂耸耸肩,对她的暴躁见怪不怪,慢悠悠道:“我按你说的,去了姑苏城外的寒水寺下的小院。”
阿卿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
“那坟,我拜访了一下。” 仞魂说着,手掌一翻,小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指骨,递到阿卿面前。
阿卿嘴角一抽,瞪他:“我让你查看,没让你把人家坟刨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行事向来不按常理,但这也太……缺德了吧?
“不然呢?光看外面能看出个鬼?” 仞魂理直气壮,把指骨又往前递了递,“赶紧的,看看。”3
牛的嘞,牛的嘞,直接刨坟
阿卿无奈,接过那截指骨。
指尖触及的瞬间,她眼神微凝,一丝极淡的灵力探入。
指骨上残留的气息微弱驳杂,上面缠绕着一丝不属于凡人武道的阵法力量残余,虽然快要消散了,但绝非叶鼎之那种纯粹的魔功或剑意能留下的痕迹。
“这……” 阿卿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上面的气息不对,还有残留的移花接木类的阵法痕迹!所以那坟是假的?!叶鼎之他……他没死?!”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个总让她操心的家伙,这次……居然可能没死?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
“死没死不清楚,” 仞魂摸着下巴,眼中也带着思索,
“坟是假的肯定没错。要么是当时有人用高明阵法李代桃僵,趁乱把他救走了;要么……就是他自己金蝉脱壳,演了场大戏。
目的嘛,就不好说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主人,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好像从叶鼎之死那里开始,就歪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去皇宫转悠的时候,又偶遇了那位六皇子萧楚河。好家伙,他身上的神族气运比上次感觉到的又浓了不少,都快溢出来了,差点就察觉到我。这小子,不简单。”
阿卿捏着那截指骨,心绪纷乱。
叶鼎之可能没死,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剧情偏离,萧楚河身上的神族气息……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就好像你玩一个通关无数次的单机游戏,突然有一天里面的NPC不仅不按剧本走,还差点反过来发现了你这个“玩家”?
这局面,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
不过,无论如何,叶鼎之可能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安然无恙,还是依旧陷在麻烦里……
“主人,”
仞魂凑近了些,表情是难得的严肃,还带着点忧心忡忡的吐槽,
“这已经是你第四次掉进这个剧本了吧?一次比一次离谱。我总觉得背后有只黑手在扒拉咱们。
在找到叶鼎之、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可千万稳着点,别又像以前那样,恋爱脑上头就啥也不管不顾往前冲,最后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还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瞟窗外,显然指的是苏昌河和苏暮雨那两位。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阿卿白他一眼,把指骨收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吟道:
“这个世界,能施展出那种级别阵法、还可能与叶鼎之有交集的,无非就望城山、龙虎山、海外蓬莱那几处。我个人更倾向望城山……”
她想起上个世界里,那个经常来无剑城蹭饭的王一行,毕竟是正统道家弟子,知识面广接受程度高,找机会跟他聊聊,应该可以问出些东西。
“看来,得想办法去望城山一趟了。” 阿卿低语。
“望城山?” 仞魂挑眉,“现在去?暗河这边正乱着呢,苏昌河、苏暮雨跟暗河三家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你这时候出去无疑就是送人头。”
他想了想,提议道:“要我说,咱们不如先去天启城猫着。等苏昌河他们把这暗河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腥风血雨过去了,你再回来找他们也不迟。反正……”
他瞥了阿卿一眼,嘀咕道,“反正你看上那俩疯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主要是他实在担心,以阿卿现在这具肉身的修为,以及她对苏昌河、苏暮雨那明显不一般的在乎程度,继续留在暗河这个漩涡中心,指不定哪天又把自己卷进去,弄得伤痕累累,心力交瘁。
他可是见识过太多次了。
阿卿知道仞魂是担心她,心里微暖,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去望城山,探叶鼎之的消息,是必须的。
至于暗河这边……她看向苏暮雨院落的方向,又想起苏昌河那嚣张又欠揍的笑脸。
分寸?
嗯,她当然有分寸。
只不过她的分寸,和仞魂想的,可能不太一样就是了。
他飘到阿卿对面,也没个正形地靠在窗棂上,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阿卿好几眼,尤其是她颈侧暧昧的红痕......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那苏暮雨和苏昌河,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嗯,另眼相看?”
他掰着手指头数,虽然手指是虚影:“先说苏暮雨吧,行,我勉强能理解一点。
人长得是挺人模狗样,功夫也好,虽然闷了点,冷了点,但好歹算是个正经君子,心思正,有底线,对你……也算上心。
虽然我觉得他那种克己复礼的调调挺没劲的,但跟你以前喜欢的那些狂蜂浪蝶比起来,确实算一股清流。”
阿卿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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