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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墨161

综影视笑看今朝

父母的音容笑貌,村民的质朴热情,圣火坛温暖的火焰……

一切都被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如今连复仇的对象也成了一具尸体,他心里的空洞,依旧在那里,冷飕飕地灌着风。

苏暮雨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

苏昌河手上沾了血。

苏昌河没接,依旧看着浊清的尸体,眼神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一阵清冽的酒香随风飘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两坛酒,从夜色中缓步走来,裙裾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正是阿卿。

她仿佛早就等在这里,算准了时辰。

“结束了?” 阿卿走到苏昌河面前,将一坛酒递给他,声音轻柔。

苏昌河木然地接过酒坛,入手微沉,是烈酒烧刀子特有的粗粝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酒坛,又抬头看了看阿卿在月光下温柔澄澈的眼眸,那空洞的心里,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嗯,结束了。” 他听到自己干涩地回答,然后拍开泥封,仰头,对着嘴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火焰般烧过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阵灼痛,却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寒意。

苏暮雨默默退开几步,将空间留给两人。

阿卿也拍开自己那坛酒,却没有喝,只是静静陪着苏昌河。

苏昌河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他酒量极好,号称千杯不醉,但今晚,这烈酒入喉,却格外容易上头。

或许是因为大仇得报后精神的骤然松懈,或许是心底那无法填补的空虚需要麻醉,又或许是,他其实想醉。

很快,一坛酒见底。苏昌河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开始涣散,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又抢过阿卿手中那坛没怎么动的酒,继续往嘴里倒。

“昌河,慢点喝。” 阿卿想阻止,却被他躲开。

“别管我!” 苏昌河挥开她的手,声音带着醉意和压抑不住的哽咽。

“阿卿……我报仇了……我杀了那老阉狗……可是……可是我爹娘……村子里的人……他们都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啊!”

他忽然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混着酒水,糊了满脸。

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玩世不恭的暗河大家长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失去家园、失去亲人、漂泊了十年终于手刃仇人,却发现内心依旧一片荒芜的伤心人。

阿卿心中一痛,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颤抖的身体。苏昌河将头埋在她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呜咽声压抑而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 阿卿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我在这里,暮雨在这里,大家都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家了……”

苏昌河眼中泪珠不断,将十年的隐忍、十年的恨意、十年的孤独,借着酒意,尽数发泄出来。

苏暮雨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苏昌河需要这个宣泄的出口。

最后,苏昌河哭得脱了力,酒意也彻底涌了上来,整个人软倒在阿卿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阿卿……别走……陪我……我好冷……心里空……”

阿卿费力地扶着他,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走过来,沉默地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苏昌河背了起来。三人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很快消失在边境的夜色中。

回到他们在附近小镇临时落脚的客栈房间。

苏暮雨将苏昌河放在床上,替他脱了外袍和鞋子,盖好被子,然后对阿卿点点头,便转身退了出去,体贴地关上了房门,守在了隔壁。

房间里只剩下阿卿和醉醺醺的苏昌河。

阿卿打来热水,浸湿了布巾,坐在床边,仔细地给苏昌河擦脸。

他脸上泪痕未干,混合着酒气和尘土,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紧紧皱着,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唔……阿卿……” 苏昌河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脸上的凉意,下意识地抓住阿卿的手,力道很大。

“我在。” 阿卿轻声应道,想抽出手继续给他擦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苏昌河睁开发红的醉眼,眼神迷蒙地看着她,忽然用力一拉,滚烫的唇就急切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酒气,毫无章法,霸道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索取,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又仿佛要通过这种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那份真实的温暖。

“昌河……你先松手……” 阿卿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用力推了推他。

“不松……” 苏昌河含糊地拒绝,“你是我的……阿卿……你是我的……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又像是濒死的兽类寻求最后的慰藉,只想在那蚀骨的寒冷与空虚,找寻一丝活着的实感。

阿卿看着他红红的、充满痛苦与渴望的眼睛,心中最后那点推拒也化为了无限的心疼。

她不再反抗,反而放松了身体,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坚定地回应着。

“我不走,昌河,我在这里,永远陪着你……”

衣衫凌乱地散落床下,烛火不知何时被掌风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隐约勾勒出亲密的身影。

这一夜,苏昌河格外凶狠,不知餍足,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空虚、不安,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

阿卿默默承受着,包容着,以最柔软的温暖,抚慰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在他失控的力道下,她身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许多青紫的痕迹,但她一声未吭,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我在”。

直到天光微熹,苏昌河才力竭般沉沉睡去,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只是手臂依旧紧紧搂着阿卿,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阿卿浑身酸疼,几乎散架,却只是温柔地凝视着他疲惫的睡颜,轻轻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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