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名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那可是力压无剑城的天下第二城,仅次于天启城。苏暮雨竟然要重建它,并将其作为暗河新的归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摆脱“杀手”这个血腥的烙印,拥有堂堂正正的身份,可以经营商铺,可以耕种土地,可以娶妻生子,过上寻常人或许平淡、却安宁的生活!
无数人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慕明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甚至欣慰的笑容。
“好……好……” 他喃喃道,身体晃了晃,似乎耗尽了所有心力,缓缓向后倒去。
那一战,他终究是年岁已高,心力交瘁,加上心愿已了,那口气一松,竟是生机急速流逝,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大家长!” 众人惊呼。
就在此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上高台,手中捏着一枚通体翠绿欲滴的丹药,动作快如闪电,在慕明策彻底倒下前,将丹药塞入了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刻,慕明策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急促衰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流逝的生机被强行拽回,并以恐怖的速度壮大!
他体内因激战而受损的经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飞速修复贯通!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竟自行坐了起来,不仅伤势痊愈,气息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浑厚,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
“这……这是……” 慕明策感受着体内蓬勃的活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猛地抬头看向阿卿。
阿卿拍了拍手,顺手搭了一下慕明策的脉搏,点点头,“嗯,这次的,火候和成分比例看来调整得不错,效果比上次给雨生魔前辈用的那版更温和持久些。”
回春造化!起死人,肉白骨!
这就是传说中墨医圣手慕雨墨炼制的逆天神药!亲眼目睹这近乎神迹的一幕,所有暗河之人看向阿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近乎狂热的信服!
“恭迎苏昌河大家长!恭迎苏暮雨家主!愿追随左右,共建无剑城!”
“恭迎苏昌河大家长!恭迎苏暮雨家主!”
“愿追随左右,共建无剑城!”
“愿奉慕姑娘为主!”
声浪如潮,经久不息。
苏昌河与苏暮雨、阿卿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这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当天晚上,暗河总部一改往日的死寂阴森,处处点燃了篝火,照亮了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浓烈的酒气,欢声笑语取代了往日的肃杀低语。
最大的篝火堆旁,三官和慕明策、苏烬灰、谢霸、慕子哲这几个前朝元老围坐一团,抱着酒坛喝得东倒西歪,早已没了平日的威严。
苏喆更是满面红光,拉着旁边的苏恨水,大着舌头吹嘘自己当年如何英明神武,慧眼识珠,早早就看出了两小子天赋异禀。
慕青阳、慕雪薇、苏昌离这些年轻一辈,则兴奋地围着苏昌河和苏暮雨,轮番敬酒。
苏昌河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笑声爽朗。
苏暮雨虽不似他那般豪饮,但也是酒到杯干,白皙的脸上染了薄红,清冷的眉眼在火光映照下柔和了许多。
阿卿也被众人簇拥着,喝了不少自家酿的果酒。这酒清甜,后劲却不小。
她起初还保持着清醒,后来也跟着笑闹,到最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和火光都变成了重影,怎么被苏昌河和苏暮雨扶回去的,全然不记得了。
翌日,日上三竿。
阿卿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仿佛有无数小锤在脑子里敲打,喉咙干得冒烟。
她呻吟一声,想抬手揉额角,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
“醒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昌河正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
苏暮雨则坐在窗边的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醒酒茶,闻声也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阿卿看着两人神清气爽的模样,再对比自己这副惨状,悲从中来,有气无力地哀嚎:“我的头……要炸了……水……”
苏暮雨起身,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过来。阿卿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完,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她揉着太阳穴,信誓旦旦地发誓。
“噗——” 苏昌河没忍住,笑出了声,揶揄道,“昨晚是谁抱着酒坛不撒手,说‘这酒甜,跟水似的,再来一坛’?”
苏暮雨也微微弯了弯嘴角:“嗯,还说暗河新生,当浮一大白,连着浮了七八白。”
阿卿:“……”
她将脸埋进枕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丢人,太丢人了!
看着她这副鸵鸟样,苏昌河和苏暮雨眼中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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