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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解雨臣

综影视笑看今朝

北京,东三环,解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滞。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边,坐满了集团高管和几个重要的合作方代表。

投影幕布上正显示着下一季度的海外并购案风险评估数据。

解雨臣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完美的浅灰色高定西装,内搭标志性的淡粉色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锐利,正听着风控总监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将他周身镀上一层冷感的光晕,也衬得会议室里的低气压更加分明。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大气。

谁都知道,解当家越是平静,越是意味着他对当前进度不满。

突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极轻地叩响。

坐在解雨臣侧后方的首席秘书看了眼手机,脸色微变,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解雨臣身边,俯身耳语,声音压得极低:

“解董,前台急讯。一位姓张的女士在一楼大堂,说是……找您。”

“张女士”三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解雨臣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转着钢笔的指尖猛地顿住,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样?”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有离得最近的秘书能听出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紧绷。

“前台说,非常年轻,非常漂亮,穿一身墨绿色旗袍,在吃冰淇淋。”秘书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显然前台的描述过于超出常规范畴。

墨绿色旗袍?冰淇淋?在解氏集团总部的一楼大堂?

任何一个正常访客都不会以这种形象出现。但如果是“她”……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

解雨臣霍然起身。

动作太快,带得沉重的真皮老板椅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满会议室的人都被惊动,愕然抬头看向突然失态的家主。

“会议暂停。”解雨臣丢下这三个字,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步伐是平日绝不会有的急促,甚至带起一阵风。

“解董,那并购案……”一位合作方代表下意识起身。

“等我回来再说!”解雨臣头也没回,声音已经消失在门外。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震惊莫名。

解当家这是……怎么了?天塌下来也没见他这么失态过!

解雨臣几乎是用跑的冲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下行时,光可鉴人的金属壁映出他此刻的样子——领带因为动作太急有些歪了,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落下几缕在额前,最重要的是,他那张永远从容镇定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近乎毛头小子般的急切,甚至因为疾走和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扯松了领带,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但无济于事。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是她吗?真的是她主动来找他?在没有任何事由、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的瞬间,解雨臣甚至等不及完全打开便侧身闪出,大步流星走向接待大堂。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大堂那幅巨大的当代艺术油画下方,供访客休息的皮质长沙发上。

她果然穿着一身质地极佳的墨绿色暗纹旗袍,衬得肌肤莹白胜雪,长发松松挽着,与这精英范十足的冷硬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所有目光。

她手里拿着一支甜筒冰淇淋,正小口小口地舔着,神情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几个前台接待和路过的员工,都忍不住偷偷朝那边张望,眼神里满是惊艳和好奇,但没人敢上前打扰——那女子周身有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亵渎。

解雨臣的脚步猛地停住,隔着一小段距离,贪婪地看着这幅画面。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正好有一束落在她身上,将她笼在光晕里,美得不真实。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视线,阿卿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准确地捕捉到他。

她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举起手里的冰淇淋,朝他示意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来了”。

解雨臣这才找回自己的腿脚,一步步走过去。

越靠近,心跳越快,额角的汗意更明显。

他停在她面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问他怎么来了?为什么来?还是先为她赤足踩在冷地上而皱眉?

阿卿却先开了口。

她看着他微微汗湿的额头和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将手里的甜筒递到他唇边,很自然地说:

“看你很热,要尝尝吗?香草味的,还不错。”

她的指尖沾了一点融化的奶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仿佛他只是出门买了趟东西回来。

解雨臣的目光从她沾着奶油的指尖,移到她水润的唇,再落到那支被她舔得形状可爱的冰淇淋上。

一股混杂着狂喜、冲动和多年压抑的情感猛地冲上头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教养。

他没有去接甜筒。

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她举着冰淇淋的手腕,然后低头,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还带着冰淇淋甜香和凉意的唇。

“唔……”

阿卿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她甚至能尝到他唇上沾染的、属于她的冰淇淋的甜味,以及他自己那灼热急切的气息。

这个吻很短暂,却足够石破天惊。

“啪嗒。”

旁边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是一个前台姑娘手里的文件夹掉了,她捂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周围所有假装忙碌或偷偷打量的人,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呆若木鸡。

解、解当家?!

那个永远优雅得体、高不可攀、被无数名媛惦记却连衣袖都不让人碰一下的解雨臣,居然在集团一楼大堂,众目睽睽之下,强吻了一个吃冰淇淋的女人?!还吻得那么……投入?!

解雨臣却根本不在乎那些目光。

他松开阿卿的唇,但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呼吸有些乱,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阿卿从未见过的、近乎失控的炽热光芒。

“跟我来。”他声音沙哑,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就走。

阿卿被他拉着,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支幸存的甜筒,脚步轻快地跟上,甚至饶有兴致地舔了一口差点融化的冰淇淋尖。

解雨臣没有带她去顶楼的办公室,而是拉着她,径直走向内部电梯,按下了市场部所在的楼层。

“叮。”电梯门开,外面是开放式办公区,无数格子间里坐满了正在忙碌的员工。

解雨臣拉着阿卿走进去,在所有员工惊愕的注视中,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

“都停一下。”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站起来,紧张又疑惑地看着自家大老板,以及他手里牵着的那个美得不像真人、还在吃冰淇淋的女子。

解雨臣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幼稚的炫耀和喜悦,一字一顿,郑重宣告:

“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海杏女士,我的夫人。”

“夫人”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区。

阿卿歪头看了看他兴奋的侧脸,又看了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员工,金色的眼眸弯了弯,觉得很有趣。

接下来的一下午,解雨臣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展示的孩子,拉着阿卿几乎逛遍了解氏集团的重要部门。

他带她去见了正在谈合同的老客户,无视对方惊讶的眼神,彬彬有礼却不容置疑地介绍:“王总,这是内子。” 然后欣赏对方瞬间变幻的脸色。

他带她去了研发中心,对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说:“我夫人来看看,大家继续。” 留下一群学霸面面相觑,怀疑老板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他甚至拉着她去了九门设在集团内的联合办事处,对着里面几个熟悉的面孔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但那紧握的手和眉宇间的春风得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卿始终配合地跟着,任由他牵着,偶尔在别人过分震惊时,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往往让对方立刻噤声低头。

她看着解雨臣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近乎“孔雀开屏”的模样,心里那点新奇和玩味越来越浓。

原来这个永远一副贵公子做派、算无遗策的解当家,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直到夕阳西下,解雨臣才意犹未尽地带着阿卿离开公司,驱车回到他在京郊的私人别墅。

这里比市区的公寓更加僻静雅致,中式园林风格,一步一景。

阿卿很少来,但她的指纹能打开大门,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玄关,衣帽间里有整整一排为她准备的各种尺寸和风格的衣物,梳妆台上摆着她惯用的、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牌子的护肤品。

最让阿卿意外的是客厅和书房里,摆着许多合照。

有在解家老宅书房里的,她坐在窗边看书,解雨臣站在一旁倒茶,侧头看她,眼神温柔。

有在德加过中秋时的,她抱着小明烛,解雨臣站在稍远处笑着,背后是漫天烟花。

甚至还有更早的,在塔木陀,或是巴乃营地,一些她毫无印象的瞬间,被镜头悄悄定格。

照片里的她或平静,或沉思,或微笑,而解雨臣的目光,永远落在她身上。

“你什么时候拍的?”阿卿拿起一张在沙漠夕阳下的背影照,她记得那次是去找吴邪,解雨臣并不在场。

“有些是我拍的,有些是让别人拍的。”解雨臣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柔,“总得留点念想。不然等你……走了,我连点凭证都没有。”

阿卿放下照片,转身,看着他。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没有了白天的张扬,只剩下深海般的柔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饿不饿?我去做饭。”解雨臣松开她,卷起衬衫袖子,朝厨房走去,“冰箱里有空运来的新鲜食材,你看看想吃什么。”

阿卿跟着走进厨房。这里整洁得不像经常开火,但厨具一应俱全。

解雨臣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类,熟练地处理起来。

他做饭的样子很好看,手指修长干净,动作有条不紊,哪怕只是切个葱花,也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

阿卿靠在流理台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下,他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粉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九门中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系着围裙,为她洗手作羹汤。

一种奇异的温暖和安宁感,悄悄包裹了她。

她忽然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瞬间绷紧的肌肉。

解雨臣切菜的手顿住了。

“阿卿?”他声音有些哑。

阿卿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食材的清新味道。

这种实实在在的拥抱,比地底的岩浆更温暖,比星空更让人安心。

解雨臣放下刀,关掉水龙头,在毛巾上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有白天的急切和炫耀,而是充满了温柔、珍惜,和一种终于将珍宝拥入怀中的、近乎叹息的满足。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但没人去管。

锅里的水在翻滚,灶台上的火还燃着,但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直到一声轻微的“噗”响,锅里的汤溢了出来,浇灭了灶火。

两人才稍稍分开。

解雨臣额头抵着阿卿的,平复着呼吸,无奈地低笑:“看来今晚要晚点吃饭了。”

阿卿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和有些凌乱的衣领,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指尖拂过他滚烫的耳垂。

“不急。”她说。

最后,那顿饭热了两次才吃完。

饭后,两人牵着手在月色下的庭院里散步。

园林精巧,夜晚更添幽静,只有夏虫的鸣叫和彼此交握的双手传来的温度。

他们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仿佛要将过去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回到客厅,解雨臣打开投影,问阿卿想看什么。

“《龙猫》”阿卿几乎没怎么想。

解雨臣有些意外,随即笑了,找到那部宫崎骏的经典动画。

巨大的幕布上,暖色调的画面流淌开来,充满童真与幻想。

阿卿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解雨臣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一下下,轻轻地梳理着她的长发,目光却很少落在屏幕上,更多是看着她。

看着她随着剧情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金色眼瞳里倒映的斑斓光影,看着她因为困意而渐渐耷拉下的睫毛。

他记得,在很多年前,在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在北京大院里,她偶然看到电视上在放这部电影的片段,就站着看了很久。

那时他就想,以后一定要陪她完整地看一次。

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电影结束时,片尾曲轻柔地回荡在客厅。阿卿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毫无防备。

解雨臣关了投影和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的睡颜刻进灵魂里。

“阿卿。”他极轻地唤了一声,知道她听不见。

“你知道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个姐姐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回家。”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后来长大了,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知道你可能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可这个念头,就像疯长的藤蔓,怎么都斩不断。”

“我等着,算计着,看着你在他们身边,看着你离开,又看着你回来。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还好,等到了。”

睡梦中的阿卿似乎有所感,轻轻动了一下,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解雨臣笑了,将她小心地搂紧。

“不晚。”他像是回答她刚才的嘟囔,又像是许下诺言,“你还有好几个二十年呢。”

不够。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他都预定了。

反正,他是解雨臣。解家人,最擅长的就是算计和……等待。

而这一次,他等来了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