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歪了歪头,作势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我想想啊……像慕词陵那样的,就不错。”
慕子哲瞳孔骤缩,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慕词陵?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六亲不认!”
“对呀,” 阿卿点头,笑意加深,眼眸亮得惊人,“我就喜欢疯子。越疯,越强,越不可控……才越好玩。“
“像你们这样,整日算计来算计去,戴着面具活着的,多没意思。”
她顿了顿,目光在慕子哲因为愤怒和某种难言情绪而微微扭曲的脸上扫过,忽然凑近了些,用气音轻轻补充道:
“至于家主你嘛……”
慕子哲呼吸一滞。
“如果再年轻个十岁,或许……我还能勉强考虑一下。”
她直起身,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地给出最终判决:
“现在嘛……年纪大了,心思又重,看着就倒胃口。实在让人……下不去口呢。”
说完,她再不理会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黑、浑身气得微微发抖的慕子哲,轻笑着,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曲折甬道尽头,慕子哲才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坚硬的石壁上!
碎石簌簌落下,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被羞辱的暴怒、被轻视的不甘,以及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占有欲与毁灭欲。
“慕、雨、墨……”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
*
回到自己那处僻静的蛛影轩小院,天色已近黄昏。
院中那株奇异的蓝花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阿卿推开院门,却见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摆着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油纸包。
是慕青羊。
他穿着慕家普通弟子的青衣,面容尚带少年人的清秀,眼神干净,与暗河大多数人格格不入。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看到阿卿,眼睛一亮,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雨墨,你回来啦。”
“青羊?” 阿卿有些意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练功场吗?”
慕青羊脸微微泛红,指了指桌上的油纸包:“我……我今日去南安城出了趟小任务,回来时路过东街,看到王记铺子的桂花糕刚出炉,想着你爱吃,就……就买了一份。”
他小心地打开油纸包,一股清甜温暖的桂花香气混合着米糕的糯香顿时弥漫开来。
糕点还带着余温,形状精巧,上面点缀着金色的糖桂花,看起来十分诱人。
阿卿确实喜欢甜食,尤其爱这家老字号的桂花糕。
她坐下来,也不客气,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软糯香甜,恰到好处,熨帖了方才与那些老狐狸周旋的烦躁。
“嗯,不错。” 她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斜睨着慕青羊,“说吧,不好好练功,偷偷跑来找我,就为了送盒点心?”
慕青羊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道:“我……我听说了今天惑心阁考核的事。他们说得很难听……我怕你不开心,所以……就想来看看你。”
阿卿动作顿了顿,看着少年清澈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那点因为点心而起的暖意,又渗入一丝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糕点,擦去手上的碎屑。
“我能有什么事?” 她语气轻松,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不过是闲着无聊,找点乐子,玩玩他们罢了。一群废物,也值得我放在心上?”
慕青羊抬头看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强撑的痕迹,但阿卿神色坦然,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慵懒笑意。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那……雨墨你想玩什么?我……我可以陪你。” 说完,脸更红了。
阿卿看着他这副纯情又认真的模样,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慕青羊,眼眸弯起,里面闪烁着狡黠又危险的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轻声问:
“我想玩……脱衣服的游戏。”
“你——”
“玩不玩?”
慕青羊整个人像是被火燎了屁股,“腾”地一下从石凳上弹起来,满脸通红,连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阿卿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他手忙脚乱,下意识紧紧捂住自己的衣襟领口,结结巴巴:
“我、我……雨墨你、你别胡说!我、我还要去练功!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他已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院,那背影仓皇得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阿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伏在石桌上,闷声笑了起来,肩膀耸动,笑声清脆,在暮色渐浓的小院里回荡,冲散了一天的沉闷与算计。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止住,眼中还残留着笑意带来的水光。
她重新坐直,看着桌上那盒犹带温热的桂花糕,又看了看慕青羊消失的院门方向,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低喃:
“傻小子……”
她拈起最后半块桂花糕,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与这暗河无处不在的血腥阴冷,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心生柔软。
或许,这暗沉沉的地方,也并非全然无趣。
至少,还有点心可以吃,还有……傻小子可以逗。
她托着腮,望着天际最后一丝余光被黑暗吞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真实的浅笑。
*

慕子哲就是典型的黑粉,得不到就诋毁,下面安排苏烬灰和慕明策单箭头,老法拉利的单箭头,想想就有意思
大大今天更好多,剧情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