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道夫从拐角处缓步走来,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灯光下晦暗不明。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在看见阿卿的瞬间,烟身被不自觉地捏出一道折痕。
阿卿突然逼近,将人拉到身前,霍道夫呼吸微滞,来不及反应便被她摁在了肩头。
带着酒香的吐息拂过他耳垂,她压低声音,“别动。”
霍道夫垂眸,耳根泛起嫣红,“许小姐你这也太热情了.......”
“嗖——”
一道两米高的黑影从霍道夫背后扑来,长手长脚如同扭曲的竹节虫。阿卿的精神力化作利箭破空而去,那影子瞬间软化成蛇,滑入墙壁消失不见。
霍道夫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僵在原地,随即闻到她发间的酒香,“你喝醉了?”
阿卿松开手,佯装踉跄了一下,“哦,是你啊......”她揉着太阳穴,眼神迷离,“认错人了,我还以为是......”
认错人了?
霍道夫扶住她莹白的皓腕,眼中闪过失落,显然她没有认出自己,也是,毕竟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他但很快调整情绪,关切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花儿爷没有陪你吗?”
阿卿默默注视四周,确定危险已经远离,这才放松语调,轻哼道:“这种地方,他不适合来。”软糯的声线像在撒娇。
一想到之前解雨臣在生日会上被表白,她就一肚子酸水,要是解雨臣来这里,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狂蜂浪蝶。
有时候对象太受欢迎了也不好,因为会有吃不完的醋。
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解雨臣几个也会有同样的困扰。
但这话落在霍道夫的耳中又是另一种意思,看着她醉意朦胧的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也是,洁身自好的解当家,的确不适合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像他,哪儿的水浑就往哪儿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
阿卿狐疑地盯着他,盈盈秋眸,面颊带粉,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无端惹人怜爱。
霍道夫心口发紧,“你盯着我做什么?”
阿卿凑近几分,“我们......以前认识?”
若是不认识,说这话也太冒昧了。
但若是认识......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她的脑子不太好使,完全记不起这号人物。
霍道夫心头一跳,差点就没忍住,思索了一下,还是违心地说了一句“不认识”。
“卿卿?”
解雨臣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名贵腕表,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矜贵。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因他的出现而凝固。
看到霍道夫,解雨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霍老板?我以为你只对古董感兴趣。”
“闲来无事,随便走走。”霍道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没想到这么巧又遇见许小姐。”
“又?”
解雨臣敏锐度地捕捉到这个字。
霍道夫意味深长地笑,“今天在新月饭店见过,就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花儿爷可千万别误会。”
特别强调了“千万别误会”,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生怕解雨臣不误会似的。
“你无不无聊啊?”阿卿听出了弦外之音,白他一眼,“空虚寂寞冷啊?跑这里来找存在感?家里没安排你相亲啊?”
霍道夫原本是想气气解雨臣的,没想到被阿卿喷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笑了笑,“安排了,但没看上,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许小姐这么有趣。”
刚刚还主动抱他,这会儿就开始嫌弃了,没良心
贼心招人若揭,解雨臣的视线都快在他身上戳出筛子了,“霍老板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自家的事吧。”
一山不容二虎,霍家也只能有一个当家人,他和霍秀秀只能有一人胜出,而解雨臣自然是站在霍秀秀这边的。
阿卿打了个呵欠,朝解雨臣伸出双臂,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老公~抱抱~”
解雨臣原本是有气的,但见阿卿这般,哪里还有什么气,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裸露的肩头。
一个利落的横抱,阿卿整个人陷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肌肤,“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解雨臣抱着阿卿,目光如刀般扫过霍道夫。后者从容不迫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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