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坐回位置上,倒了一杯红酒给她,“我的家族人很多,事情很繁杂,张日山算是我们家族的代理人之一,至于刚刚那两个嘴碎的女人,都归张日山管。”
但跟张海客一比,张日山这个代理人显然不合格,看看如今的九门,张启山都能给气活过来。
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概括了,但梁湾却忍不住脑洞大开。
张日山这样的人都只能是代理人之一,刚那两个女人显然都不认识阿卿,就跟上市企业小员工不认识大股东一样,那这个家族得有多大?
“卿卿!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神!”梁湾突然一把抱住阿卿的胳膊,脸颊在她手臂上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猫儿。
阿卿无奈地摇头,指尖轻点她额头,“好了,吃饭。”
对梁湾,阿卿也有自己的私心,刚得知她有凤凰纹身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汪家那一头的,结果接触才发生她根本就是个傻白甜,在路上碰到变成蛇形的她不仅不怕还给带回家各种照顾。
在阿卿的经历里,还是第一次被女性这样温柔地照顾,有种找到了家人的感觉。
“许小姐。”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阿卿转身,看到霍道夫站在光影交界处,修长的身形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有种复杂的矛盾感。
她对这个霍家新秀印象不深,只记得张日山曾提过一嘴,和霍秀秀在霍家是对头。
“你怎么还在?”她挑眉问道。
霍道夫微微欠身,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正要离开,特意来向许小姐致歉。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阿卿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不关你的事。”
霍道夫也不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人一走,梁湾立刻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哎哎哎!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阿卿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祖宗,慎言。”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人耳朵比兔子还灵。”
梁湾疑惑地张望,最近的声声慢都在十米开外,“这都能听见?”
“呵,”阿卿松开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就刚才那位,隔着两堵墙都能听清针掉地上的声音。”
梁湾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手里的酒都不香了。
她压低声音:“那我们现在说话......”
“逗你玩的。”她早就设置了屏蔽结界,她才不想这些对话被其他人听去。
解决完一瓶红酒,阿卿觉得没够,还想再点,但声声慢满脸为难,“许小姐,会长说了,只能给你限供一瓶。”
“一瓶?难道他不知道我酒量吗?一瓶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您忘了你上次.......”
声声慢还没有说完就被阿卿打断了,“行,我知道了,结账吧。”
梁湾鲜少看到阿卿避讳什么,不由好奇地问阿卿,“上次什么事?你在这里喝醉了?”
阿卿毫不犹豫地搪塞她,“喝多了,吐了,他有洁癖。”
喝多了是事实,吐倒是没吐,就是不小心在密室里睡着了,结果几个男人在外面都找疯了,就差要掘地三尺了。
自此以后,新月饭店就多了一个规定,绝对不能让她醉在这里。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她,不就是酒嘛,只要有钱,哪儿买不到。
两人出了名就拐去了下一场。
霓虹灯光在包厢里投下迷离的光影,水晶茶几上摆满了各色酒瓶。
阿卿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上,黑色吊带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已经喝到第九瓶红酒,眼尾染着薄红,指尖的水晶杯折射出迷离光影。
梁湾已经喝得双颊绯红,拍着桌子喊道:“叫你们领班来!今天必须给我们安排最好的!”
很快,三个身高一米八的男模鱼贯而入,清一色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梁湾兴奋地招手,“来来来,都坐我这边!”
看她熟练地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
其中两人都和她很熟了,自然挤到她的身边,而另外一个新来的绕过她,径直坐到了阿卿的身边,“姐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他刻意压低嗓音,胸肌在紧身黑衬衫下若隐若现。
阿卿拦住他倒酒的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别白费力气了~”梁湾醉醺醺地搂着小红小绿的肩膀,打了个酒嗝,“她家那位啊...”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能把你们全秒成渣。”
“真的假的,姐姐可别骗人。”
梁湾捏着他的下巴,“那当然了,姐姐可从不骗人。”
阿卿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将高脚杯扔在玻璃桌面上,摸出开启静音的手机一看,已经有几十个未接来电了。
“我该回去了。” 阿卿将手机拿到梁湾面前晃了晃,“我买单了,你慢慢玩,等下会有人送你回去。”
“那我也回去吧,你都不玩了,我一个人也没意思。”梁湾站起身来,却被阿卿一把摁住肩膀。
“要走也是我先走。”阿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梁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是吧,女人的醋也要吃?”
阿卿笑而不语,拎起包包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离开包间。
推开门的瞬间,她脚步微顿——走廊的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诡异的波动,仿佛透明的蛛网在无声震颤。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引得她体内的鬼玺突然躁动不安,在胸腔深处发出嗡鸣。
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精神力,阿卿眯起眼睛。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许小姐,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