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卿在村长的带领下刚踏入陈家祠堂的院落,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女人上龙舟?祖宗规矩还要不要了?”陈父眉头紧蹙,满脸不屑,“龙舟是男人的事,女人沾了晦气,翻了船谁负责?”
陈若楠气红了脸,却仍倔强地仰着头,“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划龙舟?我水性比你们都好!”
陈俊立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劝道:“陈若楠,好好说话。”
“水性好?”陈父嗤笑一声,“就你那身子骨,洗衣服做饭都够呛,别说划龙舟了,我说了不许去就不许去。”
阿卿莞尔,伸手搭在陈若楠肩上,懒洋洋地开口,“陈先生这话就不对了,你都没有让她试过,怎么就知道她不行呢?”
陈父见到阿卿,立刻缓和了神色,“苏老师来了,俊立,若楠,跟苏老师打招呼。”
今日阿卿俏皮的短发配上墨镜,干练的纯白衬衣加印花裹裙,跨时代的服饰搭配,飒爽不失端庄。
陈俊立站直了身体,乖巧道:“苏老师。”
陈若楠好奇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姐姐,简直就是她理想中想要成为的模样。
“苏老师好。”
陈父面带笑意,“这位是从市里来修缮祠堂的考古专家,你别看她年轻,人家可是海归的艺术家,在国外都有展览的。你可得向人家好好学习。”
阿卿转头看向陈若楠,笑意盈盈,“想划龙舟?”
小姑娘咬了咬唇,点头。
“那就去。”阿卿语气轻描淡写,“我大学的时候报的考古专业,我爸拿着扫帚追了我三条街。但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说着从包里取出巴黎展览会的门票,“这个送给你,随时欢迎你来。”2
出国哪有钱
陈若楠怔住,眼中渐渐燃起一簇火苗,仿佛找到了一生仰望的星光。
“爸,我不会放弃的。”
陈父见阿卿在,也没好再说什么,挥挥手让陈俊立带她去上学。
考察结束,接到了何家树的电话,“结束了吗?要我来接你吗?”
“嗯,已经结束了,设备我暂时放在陈家了,后期还需要进行一次扫描,这地方风景不错,我打算转转再回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别靠水边太近。”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挂断电话,阿卿沿着河边走,感受着和风的吹拂,心情格外轻松。
没有纷争的世界,真好。
路过花灯点,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花灯,阿卿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不会觉得腻。
最后她选了一只兔子花灯买了下来,只因她在何家树的相册里曾经看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经过一家发廊时,阿卿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门内那对男女身上。
林俊荣半躺在椅子上,花衬衫领口大敞,笑得一脸轻浮。
发廊老板娘被他逗得花枝乱颤,手指在他胸口轻戳,举止非常亲昵。
狗男人,果然是改不了吃屎。
张惠玲才死了多久,就又开始四处勾搭了。
阿卿没有上前,在屋外等了一会儿,见到林俊荣离开,这才进去找到老板娘。
“老板娘。”她嗓音清亮,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认识林俊荣吗?”
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警惕,“林俊荣?林老板?你找他什么事?”
阿卿知道她肯定是把她当作假想情敌了,笑着掏出一张欠条,“林俊荣欠了我们老板的赌债,如果你见到他,麻烦将这东西给他。”
“赌债?”老板娘不可置信地看着欠条上面的签字,赫然就是林俊荣。
“他不止欠了我们老板一处,还欠了他员工的工资,还听说他包养了好几个,把人肚子搞大了就闹失踪,其中一个还闹出了人命。”
老板娘瞬间脸色惨白,这狗男人,倒是会装。
她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在老板娘眼前晃了晃,“我老板在过来的路上,你先盯紧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这是你的报酬,先付一半,另一半等我老板来了再结。”
说完也不管老板娘如何纠结,扫了墙上的二维码加了微信径直离去。
走出百来步,手机微信通过了好友,第一条消息发过来:可以,但得加钱。
阿卿露出笃定的笑意,回了一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