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在何家树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软的边。
阿卿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盯着他发呆。
他醉得厉害,连衬衫都没换就倒在了床上。
此刻仰面躺着,领口大敞,露出嶙峋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酒精让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在颈窝投下细小的阴影。
双手随意地搭在一旁,骨节更分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蜿蜒的河流。
指腹覆着常年修复文物留下的薄茧,与记忆中那个连她衣领都不敢多看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
阿卿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指尖触到眉骨时顿了顿。
何家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贴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的腰腹像精心雕琢的山脉。
阿卿不自觉地用目光描摹那些线条。
“长大了啊......”
阿卿轻声自语,指尖悬在眉眼上方,终究没有落下。
凌晨三点,阿卿起身关掉台灯,却在转身时被攥住手腕。
何家树不知何时醒了,醉意朦胧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拽到床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畔,“阿卿......别走……”
滚烫的掌心贴 着她的后/ 腰,体温隔着衣料灼人。
阿卿突然意识到,这个她一靠近就会红耳朵的男孩,早已长成了能将她整个笼罩在怀里的男人。
“睡吧,我不走。”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拍了月末十几下,何家树的呼吸变得平稳,再度陷入了梦乡。
阿卿靠着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何家树坠入了一场熟悉的噩梦。
梦中是西藏的雪山,皑皑白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3
下意识的想到了小哥耶
他看见阿卿一身黑丝绒旗袍,长发在寒风中狂舞。她站在冰川边缘向他微笑,红唇轻启似乎在说什么,但风声吞没了所有声音。
“阿卿!回来!”他拼命奔跑。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山体开始崩塌,雪浪如巨兽般扑来。
阿卿的身影瞬间被吞没。
“不——!”
何家树疯狂地刨着积雪,指甲断裂,鲜血在纯白的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寒风像刀子般割着他的脸,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是机械地挖着,挖着......
突然,指尖触到一丝温热。他发疯似的扒开积雪,看到的却是母亲赵惠玲青白的脸。
她的嘴唇蠕动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家树......要好好的......”
“妈!阿卿呢?阿卿在哪?”
赵惠玲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雪又开始落下,渐渐覆盖了她的面容......
“阿卿!!”
何家树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床单。
窗外仍是深夜,雨声淅沥。
他颤抖着摸向身侧——空的。
厨房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光着脚冲过去,看到阿卿正站在灶台前熬粥。
暖黄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身上穿着他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
她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背后紧紧抱住。
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雪松和檀香的气息。
“做噩梦了?”阿卿的声音很轻,手指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何家树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
透过单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阿卿真实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我梦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被雪崩掩埋了...”
“我在这里。”阿卿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下巴,“活生生的,不是梦。”
何家树低头凝视着她。
暖色的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粉。
五年时光在这一刻轰然坍塌——那些午夜惊醒时抓空的被角,酒醉后拨不通的电话号码,所有无处安放的思念都化作一个近乎暴烈的/吻。
他一把托住她,将她抱上料理台。
砂锅里的白粥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手臂化作铁链锁住她,越缠越紧。
五年时光将少年雕琢成男人。
曾经单薄的胸膛如今宽厚如城墙,肌/肉线条在晨光中起伏如山脉。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薄荷的清凉和未散的酒气。
阿卿的手抵在他胸前,掌心下传来雷鸣般的心跳。
何家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他知道怎么撩拨她,知道怎么灵巧地解衬衫纽扣……
灯光在地板上流淌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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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树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像陈年烈酒,让阿卿醺然欲醉。
她抓着他,陷入紧绷的肌理,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白粥已经熬得浓稠。
何家树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这次...”他收紧手臂,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别再从我生命里消失。”
晨光中,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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