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刚停稳,张海客就利落地跳下机舱,迎面撞上正拎着鱼篓走来的黑眼镜。
“来得挺早啊,”黑眼镜咧嘴一笑,随手把鱼篓往旁边一搁,“正好赶上吃鱼。”
张海客扫了眼鱼篓里还在扑腾的忘不了鱼,微微挑眉:“你钓的?”
“那可不,”黑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鱼是这一代的特产,纯天然无污染,不然那小祖宗嘴那么刁,要是给饿瘦了,哑巴张回来还不得刀死我。”
张海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吴邪最近找过你们吗?”
黑眼镜摁住活蹦乱跳的鱼,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鱼的神经,鱼瞬间失去了动静。
随后才断尾放血,冲洗鱼身,带走腥气的来源。
张海客感慨他的技法纯属,下一秒就听到他欠揍地反问:“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吗?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又想他了?”
巴乃山体坍塌,导致阿卿被埋,张海客将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吴邪的身上,毕竟进入古楼的密码的确来自吴邪。
但都五年过去了,张海客早就冷静了下来,白了黑眼镜一眼,“是族长让我看着他,要是他把自己折腾死了我没法交代。”
黑眼镜但笑不语,“你们张家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另一边,阿卿还在睡梦中,就被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吵醒。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噪音,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近,最后甚至震得竹楼微微颤动。
“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啊……”
她嘟囔着,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原本还打算睡个懒觉,这下彻底泡汤了。
等她洗漱完,穿戴整齐走出房门时,院子里已经堆满了装备。
解雨臣和黑眼镜正指挥着几个伙计往客厅里搬箱子,大大小小的木箱、金属箱堆了一地,拆开一看——冲锋枪、炸药包、子弹匣,甚至还有几捆雷管。
阿卿挑眉,“你们这是要去炸白宫?”
黑眼镜头也不抬,继续清点弹药,“炸白宫哪用得着这么多?顶多两包C4。”
解雨臣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以防万一。”
张海客站在一旁,脱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递给她:“生日礼物。”
阿卿接过盒子,狐疑地打量他,“我生日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提前给你。”张海客语气平静,“省得到时候找不到人。”
她撇撇嘴,打开盒子——果然,又是那只老掉牙的和田玉镯子,款式万年不变,毫无新意。
“我说老哥,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吗?”她晃了晃镯子,“去年送这个,前年也是这个,大前年还是这个,学学你们家族长成吗?”
张起灵虽然是个闷罐子,但心思比女孩子都细腻,审美也是没话说,虽然每次都给她送的星星,但好歹也会选择不同材质不同款式,哪像张海客,一看就很敷衍。
张海客白她一眼,“不要还我。”
“送都送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她立刻把镯子套进手腕,还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海客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中秋回德加吗?”
“干嘛?”
“族长暂时回不来,可你好歹有时间,若是你不回来,我们都没心思过中秋。”
阿卿嘴角一抽,“那我们死了怎么办?你们也不活了吗?”
“那不至于。”张海客笑了,“最多就是在聚会的时候,把你们的牌位摆在最上面。”
阿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祠堂里,她和张起灵的牌位高高在上,下方一群张家小年轻推杯换盏、划拳喝酒,时不时还抬头对着牌位喊一句:“族长!干杯!”
……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扶额,“脑回路真是清奇。”
黑眼镜和解雨臣清点完装备,几人简单吃了顿便饭。张海客和他们聊了几句,便又匆匆上了直升机。
“阿卿。”
张海客站在舱门前,嗓音低沉,像是一声被风吹散的叹息。
阿卿仰头看他,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嗯?”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终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像小时候哄她吃药时那样,指尖在发丝间短暂停留,又克制地收回。
“好好照顾自己。”
舱门缓缓关闭,金属的冷光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阿卿忽然上前一步,可直升机的轰鸣声已经吞没了所有未尽的言语。
黑色直升机缓缓升空,螺旋桨卷起的风掀动阿卿的衣角和发丝。
阳光透过机舱玻璃,映出男人冷峻的侧脸,他单手握着操纵杆,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边,姿态从容而凌厉。
她忽然觉得——男人开飞机的样子,还真是挺帅的。
阿卿正望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出神,忽然感觉肩膀一沉,黑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懒洋洋地搁在她肩上,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啧啧,人都飞没影儿了,还看呢?”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酸溜溜的,“怎么,我们阿卿妹妹看上开飞机的了?”
阿卿头也不回,故意道:“是啊,帅得很,比某些只会钓鱼的强。”
黑眼镜“嘶”了一声,直起身子,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小没良心的,昨晚谁给你烤的鱼?谁给你酿的梅子酒?谁——”
“什么醋都吃,只会害了你自己。”阿卿挑眉打断他,“一天天的,都快成怨妇了。”
黑眼镜噎住,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近,“那黑爷给你赔罪?”他忽然压低声音,呼吸扫过她耳尖,“今晚……我亲自‘哄’你睡觉?”
阿卿耳根一热,正要推开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解雨臣抱臂站在廊下,似笑非笑,“两位,装备清单还没核对完。”
黑眼镜“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仍不忘朝阿卿眨眨眼,“晚上再聊。”
阿卿白他一眼,转身走向解雨臣,却听他忽然低声问:“直升机……真的很帅?”
她脚下一顿,侧头看他,“穿制服的男人都很帅。”
解雨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摩挲了一下袖口,“明白了。”
阿卿忽然笑了,踮脚凑近他耳边,“吃醋了?”
解雨臣耳尖微动,淡淡道:“我只是担心张海客的驾驶技术。”
“哦——”她拖长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放心吧,你穿上他那身衣服一定比他帅。”
闻言,解雨臣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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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这醋坛子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