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格带着三人进入雨林深处,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生机交织。
少年向导灵活地穿梭在藤蔓之间,突然停下脚步,扒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露出几块刻意堆砌的灰白色石块。
“这是我们木鲁马人留下的标记。”
雅格指着石碓,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敬畏之色,“代表着危险。你们顺着标记一直走就是了。”
阿卿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石块表面斑驳的纹路。
她点点头表示明了:“好,辛苦你,回去吧。”
“真的不要我跟你们进去?”雅格不放心地问。
黑眼镜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
“有些事,我们大人来做就是了。”他故意压低声音,做出夸张的表情,“小孩子就该在天黑之前回家,不然你妈妈会担心的。”
解雨臣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望向密林深处,“放心,如果我们都解决不了娜珈斯,你们也就没有送死的必要。”
雅格犹豫片刻,最终向三人行了个古怪的礼,转身消失在葱郁的植被中。
阿卿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
自从体内蛇性觉醒后,她越来越难以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唯有身边这两个男人,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非人的身份。
“好久都没有三个人一起行动了。”
黑眼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满脸怀念地环顾四周,“上一次还是在秦岭,只是那一次是跟哑巴一起。”
解雨臣走到阿卿身边,声音轻柔却坚定,“之前都是我带队,这一次我只管跟着你。”
阿卿转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突然笑起来,眼角微微弯起,“就当是来旅游了,毕竟解当家日理万机,难得有机会出来玩。”
三人继续前行,阿卿走在中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周围的蛇虫鼠蚁纷纷退避。
黑眼镜和解雨臣身上也沾染了她的气味,这使得他们的行进异常顺利。
雨林中的危险生物仿佛都对他们视而不见,就连最凶猛的毒蛇也会主动绕道。
“看来带着你比带驱虫剂管用多了。”黑眼镜打趣道,随手拨开挡路的藤蔓。
阿卿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被体内翻涌的异样感吸引。
月圆将近,蛇类的本能在她血液中躁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不受控制地收缩成细线,舌头也时不时想要探出嘴唇,捕捉空气中的信息素。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体入口。
巨大的岩石上爬满了青苔和藤本植物,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那后面隐藏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
阿卿轻声说,她能感受到洞口残留的能量波动——那是她多年前设下的结界,如今却已被人为破坏。
进入洞内,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为之一震。
残破的石柱和浮雕散落各处,曾经宏伟的地宫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阿卿的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纹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曾在这里生活过,在那个遥远的、人类文明尚未兴起的年代。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黑眼镜卸下背包,开始搭建简易营地。
他敏锐地注意到阿卿的异常沉默,“怎么了?”
阿卿摇摇头,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她不敢告诉两人,随着夜幕降临,她体内的蛇性正在不断增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最微弱的气流变化。
夜深人静时,黑眼镜和解雨臣轮流守夜。
阿卿躺在睡袋里,却无法入睡。
月光透过洞口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辉。她悄悄起身,没有惊动正在闭目养神的解雨臣。
循着本能的指引,阿卿来到地宫深处的一处水潭边。
潭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她能清晰地看到水底游动的金色小虫——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蛴螬。
阿卿深吸一口气,褪去外衣潜入水中。
冰凉的潭水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却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她的瞳孔在水下自动调整,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条蛴螬的游动轨迹。手指如闪电般出击,精准地捕捉了几条最肥硕的蛴螬。
就在她准备上岸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阿卿心头一紧,迅速游回岸边。她刚爬出水面,就听到远处传来解雨臣的闷哼。
顾不得擦干身体,阿卿抓起衣服就往回跑。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数十条粗壮的触手从地底裂缝中伸出,正疯狂地攻击着两人。
黑眼镜手持军刀,灵活地闪避着攻击,而解雨臣则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边,右臂已经被一条触手缠住。
“娜珈斯!”阿卿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非人的嘶鸣。
那些触手似乎被她的声音震慑,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阿卿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前,徒手扯断了缠住解雨臣的触手。
绿色的粘液溅在她脸上,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走!”她一手扶起解雨臣,一手拽住黑眼镜,三人跌跌撞撞地向出口逃去。
身后的触手疯狂追击,阿卿能感觉到地宫在娜珈斯的愤怒下颤抖。
就在他们即将被追上的瞬间,阿卿猛地转身,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中蕴含着古老的力量,迫使触手暂时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