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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疑冢04 “阿卿,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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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一踏进竹楼就开始絮絮叨叨,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背包。“这才刚回来一天都不到,又要出去?”他摘下墨镜擦了擦,眼角微微下垂,“就不能先让我钓两条忘不了鱼给你补补身子?你瞧你这小脸白的。”

阿卿慵懒地窝在吊床里,像只晒太阳的猫儿般舒展着四肢。吊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现在去还来得及,”她眯着眼笑,“赶得上晚饭。”

这一带的河水清澈见底,忘不了鱼成群结队。黑眼镜自然知道她是在支开自己,却还是配合地取下挂在墙角的鱼竿。他俯身在阿卿额头上轻轻一吻,“等着,黑爷给你露一手。”

“多钓几条,”阿卿晃着脚尖补充道,“张海客可能会来。”

黑眼镜戴墨镜的动作顿了一下,“得,大舅哥的面子不能不给。”他故意把鱼竿甩得哗啦响,“我给他钓条最大的。”

待黑眼镜的脚步声远去,解雨臣才端着茶盏坐到阿卿身边。青瓷茶盏里飘着几片嫩芽,热气氤氲中,他看见阿卿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帛书。

“这是......?”

“虫谱。”阿卿的指尖点在两个模糊的篆字上,“蛴螬,可医目中翳障。”

解雨臣的瞳孔微微一缩。茶盏在他手中转了半圈,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确定这种虫子就在雨林里?”他声音放得很轻。

阿卿将帛书对着光线展开,“这只是其中一味引子。”她突然凑近,发丝扫过解雨臣的手背,“还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

“娜珈斯是虫神,”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直接问它要就是了。”

帛书上的文字被潮气侵蚀得模糊不清,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向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石壁上挂着青铜油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中央的石案。阿卿和解雨臣并肩站在案前,专注地研究着摊开的古老帛书。

“这个符号......”阿卿指尖轻点帛书边缘,这分明就是她自己留下的印记。

她微微倾身,发丝垂落时扫过解雨臣的手背。

解雨臣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瞧着像是某种宗教的标识。”

阿卿摇头,“不清楚,改天或许可以找个民俗学者问问。”

帛书上的朱砂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里提到蛴螬虫,只在月圆之夜现身。”

“看着和七星瓢虫很像。”

“它是金色的,而且不怕水。”

她转头时,发现解雨臣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解雨臣。”她突然唤他全名。

“嗯?”他下意识转头,唇瓣堪堪擦过她额角。

空气突然凝固。白炽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成一幅暧昧的剪影。阿卿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有她熟悉的克制,还有此刻无法掩饰的悸动。

“怎么......”解雨臣刚开口,阿卿已经踮起脚尖。她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像蝴蝶停驻花瓣般一触即离。但当她想要退开时,解雨臣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帛书被无意推落到案角,两人的呼吸在静谧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解雨臣将阿卿抵在石案边缘,指尖插入她的发间。阿卿环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

灯丝爆出噼啪声时,两人才如梦初醒般分开。

阿卿的唇色比朱砂还要艳,解雨臣的衣领也被扯松了半边,解雨臣眼中欲色未退,想要继续靠近,阿卿素手抵在他的胸口。

“阿卿,我可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阿卿捂住他的唇,目光柔软却坚定地阻止他说下去,随即倾身环住他。

此刻她需要他的怀抱,并不需要别的。

解雨臣读懂了她的话,有些失落,他希望自己能被真正的接纳,但同时也清楚阿卿已经在努力地朝他靠近了,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等待她真正再次成为人类。

黑眼镜正蹲在竹屋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几只野猫。

“哟,两位大学者研究完了?”他头也不回地笑道。

阿卿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好香!是加了香茅草的烤鱼?”

她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那条最大的鱼。

“啪!”黑眼镜的筷子精准敲在她手背上,“洗手去。”

他这才抬头,墨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帛书研究得......很透彻?”

解雨臣耳尖微红,轻咳一声转向餐桌,“这些浆果......”

“后山新摘的。”黑眼镜起身,随手摘了片芭蕉叶垫在石桌上,“她爱吃酸的,特意挑了最青的那几颗。”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这是给你带的蜂蜜,等下你可以配着吃。”

阿卿已经洗好手回来,抓起浆果就往嘴里塞。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比上回的好吃!”

“那是自然。”黑眼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让张家换了新品种的种子。”

他夹了块鱼腹肉放进阿卿碗里,“尝尝,用的是你教我的腌制法。”

竹屋前的空地上摆着张矮木桌,四周散落着几个手工编织的蒲团。

屋檐下挂着串风铃,是阿卿去年用贝壳和铜片做的,此刻正叮叮当当地响。

解雨臣舀了碗菌菇汤递给阿卿,“慢点吃。”

转头对黑眼镜道:“村民种的菜确实不错。”

“那可不。”黑眼镜摘了墨镜擦擦,“我手把手教的,连施肥的时辰都要掐着点。”他突然凑近阿卿,“不过最肥的那畦地留着呢,就等你的榴莲种子。”

晚风穿过竹帘,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曳。黑眼镜突然起身,“差点忘了。”

他从屋里捧出个陶罐,“新酿的梅子酒,正好满三个月。”

阿卿欢呼一声,三个陶杯碰在一起,溅出的酒液在木桌上晕开深色的花。远处传来归鸟的啼叫,混着黑眼镜荒腔走板的小调,渐渐融进渐浓的夏日的晚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