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和贺峻霖怎么样啊,有没有考虑结婚?”马冉问道。
“说我干嘛,说说你,你和严浩翔两人终于即将要修成正果了,什么心情?”
“还能什么心情,算得上老夫老妻了,细水长流。”
“哎,你们俩人算是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走到今天,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衷心的祝福你们,真的为你高兴!”她揽着马冉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肩,马冉看着她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当初和郭宇离婚时的一丝一毫的怨恨,她也同样为她高兴。
“我们去这家看看!”
马冉和许佳彤逛了好几家婚纱店,试了几套,最后看中了一条极简单的白色婚纱,没有夸张的大裙摆,也没有奢侈的小碎钻,普普通通的一条婚纱,穿在马冉身上,却处处透着一股风雨过后的恬淡、内敛的气质。
逛了一天,与许佳彤分手回到严宅天已经暗下来了,马冉累个半死,她随便将车停在前院下了车,却看到旁边停着她哥的车,不禁纳闷。
她哥怎么来严宅了?
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严浩翔和马嘉祺正在聊着车行里的事情,两人看见马冉回来就没继续聊了,马嘉祺脸上的表情似是欲言又止。
“你们兄妹俩聊,我去书房。”说完严浩翔转身离开了客厅,只留下他们俩个。
“哥,你怎么来了?”
“冉冉,我有个事要和你说说。”
“什么事啊,关于嫂子的?你不会是和嫂子吵架了吧!”
“不是,关于我们的。”
“哥,你要急死个人,有什么快说吧!”
“妈回来了。”马嘉祺说。
“什么?”马冉愣住了。
“我让她暂时住在你那房子里,她身体好像不好,冉冉你,明天回去看看她吧!”马嘉祺平静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客厅里开了暖气,马冉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她脱下外套,说出这句话后便不再理会坐在沙发上的马嘉祺,径自去找水喝。
“她当初一声不响丢下我们说走就走,现在回来干什么,是她先不要我们的,我不想见她,你让她走。”喝下大半杯水,马冉还是感觉渴,说完她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冉冉,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妈。”
“她不是!”马冉大声叫道,砰——不小心打碎了手里的玻璃杯,马冉赶紧蹲下,她的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冉冉!”“冉冉!”严浩翔听到动静后从书房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马冉情绪奔溃全身不停地抖着,严浩翔赶紧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冉冉,别怕!我在了。”
周嫂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的血和碎玻璃片,连忙说道:“严少爷,快把少夫人扶起来,少夫人手被划伤了。”
严浩翔拉过马冉流血不止的手指一看,“周嫂,快把医药箱拿过来。”赶紧将马冉拉到沙发上坐着,打开医药箱,用酒精先给她手指消毒,然后拉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有没有玻璃碎片残留,马嘉祺在一旁也着急红了眼。
“手没事吧?”马嘉祺问严浩翔。
“没事,只是划伤,大哥今天要不先回去吧!”
“冉冉,哥哥对不起你,你”马嘉祺看着马冉,牙一咬说道:“你不想见就不见罢了。”
马嘉祺没劝动马冉反而惹得她受伤,心里一阵难受,韩慧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要给她一点时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马嘉祺点点头。
第二天,马嘉祺带着韩慧一起去了马冉洛市的家,马母一脸欣喜的开了门,朝马嘉祺背后看了看,失落道:“冉冉没和你们一起来?”
“妈,冉冉忙,过段时间再来看你。”马嘉祺笑着解释道,马母沉默了。
“妈,你好好坐着,我让韩慧给你做点好吃的。”马嘉祺连忙将马母拉进屋子,推韩慧进了厨房,回头安慰着母亲。
临近中午,韩慧做了一桌子菜,马嘉祺还给马母开了瓶酒,三人正打算吃饭,门被敲响了,韩慧去开门,看见来人一怔,随后就笑道,冲屋里的人说:“冉冉来了!”
马母一听呆滞住,旁边的马嘉祺推了推她,说:“妈,冉冉来了,来看你了!”
马母恍然大悟地站起来,转身看向马冉,眼泪哗啦一下就流出来。马冉原本的铁石心肠一下子就被击中,她心里叫嚣的所有悲痛和愤怒都化作了满腔的委屈,喷涌而出。韩慧看着两个人相对无言却都流着泪红了眼,赶紧将她们拉着一起坐下。
“正准备开饭了,快,冉冉,尝尝嫂子的手艺,马嘉祺,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咱妈夹菜。”
“好!好!”
马冉勉勉强强被拉着吃完一顿饭,马嘉祺就让她和马母单独待在客厅里,他和韩慧在厨房一起清理着善后工作。
“你当初为什么要丢下我们?”马冉问她。
“冉冉,对不起,我……我也不得已。”马母低声咽唔着,“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和志儿。”
“你是对不起我们,可你也对不起我爸。”马冉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爸在监狱里受了多少苦,最后得了癌症走了,而你,你最好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苦衷,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得已。”
“冉冉,你爸他撞了人,是要做十几年牢的啊,我一个女人我实在是……”马母眼睛来回闪烁不定,说到最后干脆泣不成声。
“我爸临死之前跟我说过,当年的事,人根本就不是他撞的,他是给人顶了包,那人给了他十万,我想问问你那十万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哥哥两个人过得有多辛苦,为了早点可以工作,我初中毕业就去上了卫校,别人上高中,我就每天拿针在自己手臂上不停的扎,别人上大学,我就天天在医院被病人打骂。你说你有不得已,那你告诉我你的不得已到底是什么?”
马冉使劲瞪大双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停地向她对面的那女人控诉道,直到那女人哭得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