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些年来无形中对母亲造成的伤害,严浩翔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可是……他也很委屈,以前虽然经常左拥右抱宿醉不归,但那些绝对是缝场作戏,严浩翔自问自己绝对分得清楚。
唯独那次宿醉醒来,看到马楠躺在身边,他才感觉破了规矩,但也实在想不起当时的情况,所以一时也无法反驳,只得看着宋鑫瑶痛心疾首地教训着自己。
“还有,”
宋鑫瑶已经走到门前,手握着门把手突然又转过身:“那个马冉她也在住院吧,她受了什么伤,听说挺严重的,一直在加护病房里住?”
严浩翔转头看着她,竟发现自己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比刚刚宋鑫瑶问起有女人怀了他孩子时更加难应付一样,一时竟茫然地呆了呆。
是啊,马冉到底伤了哪?在医院几天,他也在马冉身边转了好多次,却才发现自己竟还没从刘耀文口中问清马冉的病情,也看不到马冉身上伤了哪?
也许是下意识地认为,在加护病房里就是病重了,可自己竟忽略了这些根本的问题,只知道要小心地看护着她,别的细节竟都忘了。
似乎从未见识过严浩翔的茫然,宋鑫瑶倒有几分诧异地又走了回来,“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救了?你倒是说句话。”
这会宋鑫瑶倒是后悔没让人一起将马冉的情况也查一查。
“妈,”严浩翔站起来,有些无奈,“她当时冲进火场里来救我,可能受了内伤,一直都在输液。”
也许是听到严浩翔说是马冉冲进去火场救他,宋鑫瑶冷硬的脸色变了变,复杂地看了严浩翔一眼,尔后又转身往外面走去。
边走边提醒着道:“既然如此,等下晚饭时让阿姨盛点汤带过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毕竟人家救了你,总是要谢一下的。”
书房里只余严浩翔一人时,严浩翔的思绪接着刚刚的往下飞速地转换着。
他想起自己当初把刘耀文堵在病房外问马冉的病情时,刘耀文那欲言又止态度,现在想想才觉得有蹊跷。
想到这里,严浩翔一刻也不能在家里待着了,拿了车钥匙就往医院赶去。
经过大厅时,家里的佣人陈姨刚好拎着个保温瓶出来,看到严浩翔匆匆的脚步,忙喊住了他:“二少爷,现在要出去了吗?等等,记得把这个带上。”
严浩翔仿佛没听见,径直往门外大步走去。
“二少爷,你等等,刚刚太太都吩咐过了,让你出门时记得带上这个。”陈姨只得快步追上来。
“嗯?”严浩翔这才回头看了眼,立即回过神来,将保温瓶接过去,朝陈姨挥了挥手,“好的,谢谢陈姨。”
“欸。”陈姨应了一声,本还想问问是不是给二少奶奶送去的,但严浩翔已经走到停车的地方了,只得作罢。
到了医院里,严浩翔直奔病房去。
但到了加护病房外,才知道马冉已经搬出了这里,住到普通病房去了。
听到这个,严浩翔是松了口气的,但当他听到马冉搬到的病房是什么妇产保育科时,整个人又愣住了。
妇产保育科,那里从来是照顾孕产妇的地方,马冉为什么被安排到哪里去了?难道说……
严浩翔脑子有些纷乱,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但又抑制不住自己往这方面想。
若马冉真的……真的怀孕了,那会不会……
想想马楠当时半个被血染透了的情景,严浩翔就觉得呼吸都快在停滞了,忙抚着墙深吸了几口气。
突然之间,竟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面对马冉了,严浩翔咬咬牙,转身往刘耀文的办公室走去。
正好此时刘耀文在坐在办公室里,并且并没看到其他的医生,大概巡查病房或是有其他的工作,比如需要进行手术工作的。
心里压了口气,严浩翔还是不失礼地在门上敲了敲。
看到刘耀文听到响声应了句进来,严浩翔压在心口的气突然就再也关不住了,几步进来,一把拎起了刘耀文的领子。
“姓刘的,你好告诉我马冉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搬到妇产保育科去了?”严浩翔看着有些气极败坏的,但努力咬着牙做出凶狠的模样。
猝不及防的被人在办公室里偷袭了一把,刘耀文一阵大惊失色,当看清是严浩翔后,顿时也怒了。
抬手将严浩翔的手拂开,往后退开几步,直觉是安全范围后,刘耀文拍拍衣服,深吸了口气,却不打算回答严浩翔的问题。
“你他妈说呀,装什么哑巴。”严浩翔又忍不住想上前去拎他一把,再抖抖,看能不能把他藏在脑子里的话给抖出来。
而刘耀文像似这时才有空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冷酷地道:“首先,我有仅利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毕竟我不是马冉的主治医生,情况不明,无可奉告;第二,我不仅有职业操守,更有原责问题,答应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对第二人说出去;第三,这里是办公室,请注意你的行为,再这样我有仅控告你。”
刘耀文说完,对着门外一指,“对不起这位先生,请你出去,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严浩翔完全没料到刘耀文这回拒绝得如此肯定并有水准,一时反驳不得,他盯着他怔了怔转身出去了。
离开刘耀文的办公室,他直接去了妇产科。
但依然没去找马冉,而是往这楼层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所幸这里的医生并不是个个都像刘耀文那般,道出自己的名字后,倒是很顺利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严浩翔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脸色难看极了,只是机械着地迈开脚步,沿着医生所指的路,朝马冉的病房那里艰难地移动。
谁知,还没走到,半路被隔壁病里出来的人撞了一下,险些将神游着的严浩翔的撞倒在一边。
“哎呀,快看看这谁呀!”
只听那人见了严浩翔就激动地嚎了一嗓子,生怕这里没人认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