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冉忍不住垂下头,看着她那还平平坦坦的腹部,在许佳彤担忧的眼神下,自嘲一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拍拍手道:“唉,船到桥头自然直,彤彤,你要给我打气,知道吗?”
许佳彤对她简直没脾气了,只得作势怒瞪她一眼,直觉今天爆粗的次数简直破了记录,“你丫的,没事尽找事。”
马冉好脾气地笑笑,拉着她也往病房方向走去。
直到下午,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时,易烊千玺才有空走进马承安的病房来。
紧随其后冒出个头来,向病房众人打声招呼,自然是那个乐于助人的刘耀文刘医生了。
刘耀文从易烊千玺身后走出来,清咳了一声,向众人道:“这位就是易烊千玺。”然后转身面对着易烊千玺用英文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阵,然后见莫林对众人微笑着点下头,然后走近病床来,显然刚刚刘耀文是在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场景,但众人难免又激动一番,皆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位传说的权威专家。
欧式常见的高大身躯,配上微卷的黑灰色头发,衬着脸上深刻的五官,乍一看倒是毫不逊色于身边年轻温润的刘耀文,贵在那身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反倒在一堆人中一眼看到了他。
果然,看人还是看气质的。马冉不由地在心里暗赞叹一句。
手臂被人拐了拐,就见许佳彤悄悄地靠近过来,低声道:“天啊,快扶扶我,我要腿软了。”
马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掐了她侧腰一下,咬牙道:“克制点,别打扰了人家给我爸看病。”
许佳彤嘶一声,却不敢真叫出来,看了四下,回头就瞪了马冉一眼。
马冉耸耸肩,给了她一个无言的侧脸,快拉倒吧,怎么什么型号都对你口味了?
可这话马冉绝对不敢当面说给许佳彤听的,只在心里囫囵个就忘了,纯属没事找事。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易烊千玺这个时候过来,纯属打个卯,认认病人脸,就又匆匆地离开了。
也是,人家一个权威专家,初来乍到,什么事情没得忙?马冉他们就算再为马承安的病情着急,也不能一下子让人家着手医治,总得有个过程吧,比如作一系检查之类的。
所以,急不来,有病就慢慢治,人家都不远万里地来到此地了,难道还怕人家看一眼就跑了不成?
马氏兄妹客客气气地将博士送出病房,简直千感万谢地九十度鞠躬,吓得人家博士脸白了白,虽然本来就是白皮肤人种,实在太……热情了!
这令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本地风俗礼仪的博士,实在招架不起,摇头摆手了一番,让刘耀文解释了好一阵才将双方的脚步止于病门前。
而转身之际,易烊千玺暗自抹了把脸,惊恐地看下刘耀文,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刘耀文哈哈一笑,随即好言安抚了一句,才算将易烊千玺因人家热情过度而惊起的汗意抑止住。
当然为了深切地表达自己谢意的马家兄妹,依然站在门前目送着博士,好像不这样都觉得自己失仪,怠慢了人家。
因此,马冉也有幸亲眼目睹了接下来的一幕。
正与易烊千玺谈笑往来的刘耀文,一转眼间,万万想不到在这里会遇上眼前这人,只觉得那天在餐厅里的匆匆一瞥,仅是个开始,而现在正面撞上了,刘耀文一时愣怔在原地。
依旧一身正装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严浩翔,嘴边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迎面走了上来。
而刚还在说他是初来乍到的易烊千玺,在转眼间就遇见了熟人一般,居然眼前一亮,立即笑了起来,顺着严浩翔走来的方向也迎了上去。
两手亲切地相握一下,然后相视一笑,充分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这俩男人是认识的,且关系不错。
刘耀文在一边看得有些傻了眼,下意识地回头看下马冉的方向,然后一眼又见到马冉两眼直直地看着那刚才的男人,像着了迷一样。
这一幕让刘耀文的心莫名地收紧,像被人一下掐住了要咽喉,呼吸都微变了。
然后就听严浩翔以流利的英文,与易烊千玺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
严浩翔:“易烊千玺,很高兴你能来。”
“哦,不,能得严先生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易烊千玺竟有些受宠若惊。
严浩翔笑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刘耀文:“是您太客气了,是你的到来将会对洛市的医学界,起到莫大的提升空间。”
不知为何,刘耀文莫名地感觉到严浩翔这一眼并不是无意间扫过来的,像特含深意,又似意有所指。
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微蹙眉悄悄地打量了眼前这男人一番,只觉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竟比那次打远的匆匆一瞥,更加地气质逼人,一种无形的气场,有意无意地萦绕在他周身,轻易不让人忽略了这人的存在。
这样一看,刘耀文只觉得心里又打了个突,莫然地有种被比了下去的感觉,脸色微微一变。
刘耀文心想,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邀请?易烊千玺的荣幸?
猛然间,刘耀文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神色复杂地看向严浩翔。
然而严浩翔在那颇有深意的一眼之后,就再也没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了,这时的刘耀文想插嘴都觉得突兀,一时心沉了下来。
难道说易烊千玺不是听了他的建议欣然答应而来的?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邀请,他才答应来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刘耀文就觉得整个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好尴尬!亏他还一直自豪地以为易烊千玺是自己请来的呢?
不知马冉知道这个事情原委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马冉远远地看着,压根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见这俩人你来我往,多半又是一些互相推崇的话,不禁将目光转向已经被冷落在一边的刘耀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