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荆歌拿着如千斤重的玉佩和荷包,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唉,怎么办,我这算是骗吗?她还这么关心我,一定是个温柔端庄,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吧,我还这么骗她,她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荆歌越想越觉得愧疚,以至于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哎,荆歌,你没事吧?”杨安和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
额头上磕得有一小片红肿,荆歌用手去摸,强烈的刺痛感袭来。
“嘶……好疼……”荆歌疼得龇牙咧嘴,眼角不禁浮现了隐隐的泪花。
“你走路小心点……”杨安和好言劝道,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
一路上两人无话。
“好了到家了,你回去吧。记得以后小心点,看着点路……”杨安和看着荆歌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多说了几句。
“好了好了知道了。”明明他比她小,教训起人来跟大人似的。
“丫头!”
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声音令荆歌和杨安和吓得一哆嗦。
“老荆,这么大声干嘛啊!”荆歌抱怨。
“你脑门儿上的伤怎么回事?”老荆跑过来,带着一身的酒气。
不用多想,肯定又喝酒了。
额头的一块红肿在荆歌白白嫩嫩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老荆离十几米远都能看到,不免关心起来。
老荆看见荆歌身旁的杨安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不等荆歌解释,就训斥道:“好啊你!”
随即一把抓住杨安和的衣领,差点把他提起来:“就你欺负我闺女是吧!”
杨安和脚尖点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带着一股酒气朝他面门袭来,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我……我我没有啊荆叔叔,你误会了!”杨安和吓得快哭了。
“老荆,放开他,”荆歌解释道,“我这伤是我自己小心磕到的,跟他没关系!”
荆歌扶额,怎么每次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啊……
“真的?”老荆半信半疑。
“对对对!是她自己摔的……”杨安和急忙说道。要是他俩真打起来受伤的还不一定是荆歌呢……
老荆看向荆歌。
“真的。”荆歌无语。
抓住杨安和的手渐渐松开,杨安和安抚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腿还是止不住的直打哆嗦。
“这……哈哈哈,既然误会一场,那安和……去我们家喝杯茶?”老荆尴尬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杨安和都声音蔫了下去,那张凶恶的脸依旧历历在目。
“那我送送你?”老荆赔笑道。
“不用不用不用,荆叔叔客气了……”说完,杨安和一溜烟地跑回家去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着杨安和慌乱的背影,老荆叹了口气。
“以后再出去玩记得跟我说,我不在家让大黄跟着你也行,别四处乱跑了,知道吗?”老荆严肃地说道。
“好啦知道啦。”荆歌不耐烦地回应。
怎么都这么啰嗦啊……
——
北疆皇宫
太华宫寝殿内,寝殿内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珍珠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变化无常。琴声时而似林中清流,空灵动听;时而似江海翻滚,波涛汹涌,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
一曲过后,女人朱唇轻启:“找到了?”
一旁一个婢女行了个礼,低首回应道:“回太后娘娘,那个小丫头已经找到了,已经逃到南域边境的一个小山村里,咱们的人已经动手了,可是都没有音信。”
“吩咐下去,只要把她抓回来,是死是活,本宫都重重有赏。”
“是。”宫女应了之后,便退了出去。
女人以年过三十,依旧风韵犹存,身形端庄,涂着殷红唇脂的嘴角渐渐勾了起来,葱白的手指缓慢紧握成拳,眼神杀气逼人,整张脸显得异常阴狠。
容音啊,你当初杀了我的儿子,搅黄了我的计划,如今,你的女儿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