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整个人间像烧透了的砖窖,令人喘不过气。太阳肆意地散发着光辉,令人不敢睁眼。
荆歌看见马车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一头乌黑明亮的长发被梳成双平髻,简单的带了几朵簪花,手里还拿着绣花团扇,唇红齿白,两只圆圆的杏眼好奇地盯着她。
路两旁的人纷纷惊叹:好美的人儿!
李锦绣提着裙摆,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鞋子缓步下了马车,盈盈抬手,用团扇挡住灼烈的阳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素衣,不施脂粉便容颜娟秀的女孩,心中不忍生惑:这么小就出来干这行了?
荆歌也同样看着李锦绣,她姿态高雅,仪容贤淑,明眸皓齿,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自卑。
她好漂亮……
荆歌想起刚才马车上的对话,怕被误会,斟酌着开嗓:“那个……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锦绣打断:“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说着从袖间掏出一个绣着牡丹的小荷包,朱唇微启,声音柔和动听:“拿去吧,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
荆歌连忙摆手:“啊不不不……”
李锦绣看见荆歌手上的伤口,瞬间同情心泛滥:“你看你都受伤了,他们一定经常虐待你吧……”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荷包塞到荆歌手里,“快拿着吧,去看看郎中,不然伤口发炎了就不好了。”
老荆:这锅我不背……
荆歌愣怔着看着手上有血丝渗出的伤口,那是刚才别人推她是被石头硌到的。以前玩耍的时候老是磕着碰着,所以她早已习惯了,根本不以为意。但李锦绣突如其来地关心,令荆歌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李锦绣担心地看着眼前脸蛋圆圆,神态天真,带着一股轻灵之气的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荆歌。”荆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锦绣把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握住荆歌的手,把玉佩放到她手里,吐语如珠:“我叫李锦绣,也住在这里,以后若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拿着玉佩来找我哦。”说完便缓步上了马车,体态轻盈,裙摆也跟着微微荡漾。
荆歌站在原地,马车缓缓从身边驶过,才回过神。
“荆歌!”
马车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杨安和才找到了荆歌。
“你去哪了,跑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杨安和拿着糖葫芦跑过来抱怨道。日光灼灼,他额头上已浮现些许细密的汗珠。
“没去哪……”荆歌开口,看着手里的荷包和玉佩,如重物在手。
“这玉佩和荷包是你的吗?”杨安和发问。
“不是,是别人给我的。”
随便收了别人的荷包心里还是有些羞愧的。
算了,找个时间还回去吧。荆歌心想。
“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没啥。好了别问了,咱们回家去吧。”
“好吧。”杨安和答。既然她不想说,那他便不问了。
荆歌一转头看见了地上的糖葫芦,瞬间心疼起来,欲哭无泪:“可惜了我的糖葫芦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