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气急了,“你别太过份!”
浊清按住他,蕴含冷冽的黑眸注视着九恶,细微的血光在沉默之中蔓延,像是一种无名的火把,萦绕着刀光剑影的火星
“大家长不仅继承了你母亲的容貌,连这张嘴也是,如同淬了毒”
“你见过我母亲?”
“当年见过一面”,浊清看着她,眼睑蕴着些许深沉笑意,“你母亲是个极为有趣之人,这天下,我从未见过如此女子”
“只可惜,他选了一个不该选的人”
闻言,九恶嗤笑一声,眉眼间一派冷然,“你是想说,我父亲不配我母亲?”
“自然”
“可我却不这样觉得”,九恶捏住酒盏,目光移向萧永,从上往下地睥睨着他眼里无处躲藏的幽微情绪,“我父亲曾告诉我,身为弱小的动物时,所渴望的都无法触及,但是当你立足于无人可撼动的地位之时,所有的一切,你都能得到”
她的语气平淡地如轻云拂过,却在无形之间,搅动起了萧永心底那片本就波澜重重的心湖
“…所有的,都能得到?”他低声轻喃着,与她对视的目光有一瞬的迷茫失神
“没错”
她微微倾身,指尖滑过她侧脸的曲线,抬起他的下巴,“但大皇子要如何除去挡路之人呢?”
“我…”
“永儿!”
九恶收回手,掌心扣在紫檀木的桌案上,酒杯中的酒水飞洒而出,化为一柄水剑,朝着浊清飞射而出
浊清目光一凛,便见水剑在触及他面门之前一点点地凝结起来,最后化为了一柄寒冰凝成的匕首
他将手中的酒杯在桌上轻轻一顿,“砰”的一声,那“匕首”就化为了一桌子的冰屑
见状,九恶扬了扬唇角,戏谑道:“看来浊清公公便是大皇子取胜的关键所在了”
“说吧,你想要怎么与我合作?”
“永儿身为大皇子,母家虽然不复旧时荣光,可依然算得上天启城前五的世家,在皇子之中只有几个人有资格和他竞争储君之位”
浊清轻轻一甩袖子,将桌子上的冰屑扫去,继续说道,“二皇子萧崇同样出身世家,且自小就负有才名,只可惜几年之前被人下了毒,至今目盲,无人能治,而七皇子萧羽,是陛下最爱的妃子所生,只可惜为人顽劣,背后支持他的影宗也已经被你们所灭了,真正有资格和永儿竞争的,只剩下六皇子萧楚河”
“他背后站着的,是琅琊王,萧若风”
九恶垂下眼,忽而笑了笑,“所以你们的对手,是琅琊王”
浊清也幽幽地笑道,“把琅琊王视为对手的,可不止我们,他太耀眼也太强大了,而最要命的是,他实在太骄傲了,所以几乎整座天启城,都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对手”
“整座天启城?”
“没错”,浊清似是下定了决心,最终还是透露了几分,“陛下如今也应当…”
他冷笑一声,“彻夜难眠”
“琅琊王的亲哥哥,明德帝…”她嘴角的笑意逐渐疯狂,手指轻点木桌,敲之可闻
“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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