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小筑
一袭华服的少年正襟危坐，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实在无法将她与暗河联系在一起
第一眼，便知从小起便这是受尽万千宠爱，在众人锦簇中捧至于手心之人
女子垂着眸品酒，火红衣裳色调浓重，愈加衬得她肤色如同白瓷一般，手腕是细的，腰身也被收束的细窄，简直好似身上每一处，都生得极其漂亮
漂亮到，几乎令人难以相信这是世间凡人的同时，又令人感到不安
萧永看的出神，直到九恶的目光落向他，“大皇子，好看么？”
这人不同常人的眼睛也极为漂亮，只是看过来时，带着恶意的笑，像是要将人抽皮剥骨吞下去的妖怪
他收回目光，瞳孔在惊惧之下微微散开，不敢再看
“永儿，我早便叮嘱过你，不要看大家长的眼睛”，说话的是玄黑宦官常服，面白无须，眉眼间沉淀阴鸷与中年男子
九恶将面前那白玉所造的精致酒杯拿起，放到唇边一饮而尽，“这酒不错”
“碉楼小筑的秋露白，一月只出一次，一次只出两个时辰，而秋水小筑的秋水横，则是一年只有一秋，一秋出三日，大家长此行来的正是时候”，浊清低着头看着杯中那如白水一般透净的酒水，轻轻摇晃了一下，声音尖细平缓，“大家长觉得如何？”
九恶随意地嗯了一声，把酒杯放下，淡淡道，“还不错，可惜我不是好酒的江湖客，而是…”
“是什么？”萧永忍不住缓缓问道
她眸光微暗，轻轻一笑，“彼岸的杀人者”
萧永蓦地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面色一白，“何为彼岸！”
浊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永的肩膀，“永儿，不要那么紧张”
萧永此刻背后已经冷汗淋漓，他长吁了一口气
“抱歉，师父…”
闻言，九恶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浊清，“我还以为大皇子是你认的干儿子，不成想竟是徒弟”
萧永：“你放肆！”
“放肆？”九恶撑着额头，眼神交错之际，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逐渐森寒，“那你们待如何？”
浊清面上肌肉几不可察地一抽，眼底寒意骤浓，只解释道
他强压下心头杀意，并未立刻发作
“我自幼进宫，因为生得瘦弱，一直饱受欺凌，直到被派到了雍乐宫，遇到了淑妃娘娘，才算有人照拂，淑妃娘娘为人和善，待人宽厚，见我瘦弱，就劝我习武，还从家族中拿来了一些武书让我研习，其中有一本残谱，名为虚怀，我也是看了很多年才悟出了这一身奇功”
九恶哦了一声，“淑妃娘娘，便是你的母亲？”
萧永皱眉道：“淑妃是太安帝的妃子，也是我母妃的姨母”
“淑妃娘娘一生无后，家族之中只和自己的这位外甥女比较亲近，她自知自己的家族不复从前，便托我多多照拂永儿，可惜很快我就派去守皇陵了，只能偶尔离开，传授他一些功法”
“原来如此”，九恶不咸不淡的感慨，“看来阉人也是这般重情重义，倒是我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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