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金云纹帘沉沉落下，只偶尔被风吹起浅浅一角，霎时一路沉香漫漫，骏马高头
苏昌河满脑子都是萧若风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想起九恶住在琅琊王府的时候，两人不知做了什么，脏腑里起了一簇火，烧得他心肺发疼
他阴鸷的脸被捧起，苏昌河仍旧垂着眼皮，却能感觉到另一双不住打量他的目光，脸侧被拍了两下，带着戏谑的傲慢，却因为过于和缓的动作显出一点温和的宽慰
还有一声很轻的，漫不经心的笑
“生气了？”
苏昌河抬起头，对上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恶劣，他气没招了，张开手掌，头低低的垂下，将温凉面颊紧贴上九恶，近乎呼吸相贴—像一株紧靠着人才能存活的藤蔓，缓缓把自己同面前人收束、缠绕起来
九恶张开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后颈，他身体放松，以让自己能以这样一种毫无抵抗的姿势被她全然掌控着
九恶最喜欢以这样姿态对待别人，恨不得所有人都乖乖变成腿边一条只听她话的狗
苏昌河缓缓喘着气，低头时，身后漆黑长发绕过脖颈后的手背，落在她的脸侧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这人声音总是这样傲慢，呼吸也像片湿热热的云
苏昌河紧紧抱住她，瞳中那一点蕴含在黑沉睫羽下的疯意渐渐散去，声音却还是酸溜溜的，“说什么，我在外头拼死拼活，你在琅琊王府是如何肆意快活嘛？”
阴阳怪气的
九恶冷笑了一下，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一口咬住他的唇，咬出血气又吮进口中，甜腥在唇齿间弥漫
苏昌河闷哼了一声，下一秒，双手抱紧，勾住缠绵着深吻
直至松开，他眉眼间的戾气散了个干净，手指抚上发疼的薄，“阿殊，你好狠心啊，咬的我好疼”
九恶唇上已分不清是谁的血，娇艳与冷霜交织的面容，令人爱慕不得
她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脸，问道：“苏暮雨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明知在被利用，还是一头钻了进去”，想到，苏昌河眉眼有些冷肃，“问剑无双，名扬天下”
“这些探子已来回过话，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苏昌河又不高兴了，撇着眉，又不敢不回，“回了回了，回暗河了”
“有你在，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暗河”
所以一报完仇，就匆匆赶回暗河，似乎怕回晚一些便再也回不去了
九恶哼笑，算是满意，没再说什么
……
乌云笼罩，下了一场雨，入夜之后的暗河，似朦着一层血光
慕青羊知道九恶回来了，便早早等在殿中，“大家长”
九恶红衣带起风，步履轻然，走上椅子上坐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数月前，苏暮雨问剑无双城，邀请天下剑客来观那一战，素有天下百晓的百晓堂派人去各地请了许多人，来的人不少，却独独少了唐门，九恶传信给他，让他去查一查唐怜月的动向
“查到了”，慕青羊回道：“他回了唐门，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蜀中”
闻言，九恶无声扯了下嘴角，指尖无意识磨挲着衣袖柔软的边缘
这倒是有趣了，唐怜月身为玄武使，虽不领官职，但有护卫天启之责，且他与琅琊王关系密切，暗河去往天启，火烧万卷楼，假意刺杀琅琊王，他却未曾露过一次面
“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笑盈盈的吩咐道，“我记得你之前和雪薇去过一次蜀中，你和她一起去探她探”
慕青羊闻言，无奈一笑，微微頦首，“尊大家长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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