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对决，也才短短几年过去

有人忽然站起来，高声问：“那李先生后来去哪儿了？”

众人也被勾起好奇心，看向先生，却见先生起身走向窗边，人们纷纷跟着他的目光，看天上

“李先生是神仙，神仙自然是要回天上去的”

盈盈灯火，飞飞扬扬，照灯火万般颜色，如落英绮丽

书听完了，萧若风便拉着九恶离开

天启每逢节日，有点灯祈愿的习俗，街边也早早卖起了孔明灯，有孩童买了灯点，空中细细碎晶洒下，灯火一盏盏缓缓升空

摊贩指着天上对围着的孩子们说：“把心愿写下，送到天上，告知神明，便能实现愿望了”

“真的吗？”

“当然，心诚则灵！”

萧若风停下看了许久，忽然放开她的手，也挤入孩童里去，他身姿挺拔，挤在一群小孩子们中间买灯，有些滑稽可笑

“大哥哥”，孩童身高只到他膝上，仰着头看他，“你也有愿望要许吗？”

“你很着急吗？那我让你先买好了”

萧若风上前拿过灯，道了声谢，还请那孩子吃了根糖葫芦

旁边有笔墨，专供客人写下愿望

这里是城中最繁华一带，商铺众多，到处丝竹管乐，酒香气，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盏纸糊的灯，萧若风却看起来很重视

衣袖挽起，落笔，他修眉俊目，在吵嚷人流里，颇华贵雅正

他一笔一划落笔

小孩挤在案前，垫着脚尖看他灯上所写，念出来，“阿殊…若…什么什么…”

后面字教书先生还未教到，孩童不认识，仰头问萧若风，“大哥哥，你写了什么愿望啊？“

萧若风只是笑笑，转身点灯

小孩也不气馁，给他找蜡和火，吵吵闹闹教他怎么点灯，许愿

灯升上夜空，遥遥星点，萧若风鬼使神差问腿边小孩，“愿望真的能实现吗？”

小孩不假思索：“对啊，一定会实现的！”

萧若风揉了揉小孩的头顶，“那就借你吉言”

他将买下的其他灯塞小孩怀里，转身走了

九恶没有说什么，看着萧若风点灯许愿，灯越升越高，融入黑夜，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光，他点的那盏也混入了众多星星里，满城星光下，也花开满城

那些真诚所愿，似乎真能被送至神明那里，一一实现

“你许了什么愿？”

街道上有人相拥，有人告别，有人擦肩而过，却又回头

两人目视，时间仿佛定格

萧若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归于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天下海晏，四海承平”

在骗她

九恶心知，却没揭穿，只是转眸望向街道一旁

萧若风便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看到河中许多花瓣随水流，也看到江岸边有男子给心爱的姑娘点灯祈福，点一盏讨一个亲吻

九恶抬眸看着他，满城烟火下，面前这个人，原来一层冰壳化干净后，中间也是一颗和常人无异的温热心脏

她挑眉，忽而问，“你要一个吻吗？”

“…什么？”

“你听见了”

闻言，他潋滟的双眸闪烁，然后小心牵住她手指，慢慢相扣，倾身贴近，珍惜小心的在她唇下贴了一下，两人都喝了酒，气喘时带出酒香，萧若风没冒犯的更深，只轻轻一碰，柔水一般，转瞬即逝

然后耳尖慢无声息而瞬速地红起来，就连颈侧都漫着细微粉意，又很心满意足

纯情的有些过份了

他们逛遍了天启城后，又去画舫游湖

岸上华灯初上，灯笼高挂，映的水面如落日红霞铺满，景色甚美，九恶坐在船头，看岸边绕河灯火照的红光一直延伸至脚下，熙攘人群从远处看更觉热闹繁华，湖中远离人群，吵闹声小了许多

萧若风坐在她身边，转头深深看她，“阿殊”

“嗯”

“多谢你，我今日很高兴，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开心了…”

九恶也转头看他，四目相对，远处灯火随船摇落在她脸上晃动，将冷白的脸照出暖红热意

她还没回话，船上骤然落了一道人影，玄铁圆檐帽笠下，露出锋利线条的侧脸

“大家长，玩够了吗？”

九恶起身站直，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见他看似风情云淡地耐心等着，手心的寸指剑却紧攥，显出几分焦躁，看样子是很想一剑划破萧若风的喉咙

她笑了笑，转身看向萧若风，“我该走了”

萧若风也跟着急急起身，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的，最后又咽了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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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