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初临，两人走进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
千阙笙歌，游船画舫，行人相倚相携，醉酒邀月邀美人
天启皇城，明德帝治下安泰，君子安身，街铺摊道遥遥烟火气，层层高楼长街宛如腾云的火龙，照的江水都似洒了胭脂
“桃酥，好吃的桃酥！”街道边摊贩见两人贵气非凡还带着家仆，便望着他们吆喝，“很好吃的，郎君要不要买来给你家娘子尝一尝？”
“还有蒸糕，糯米酒！又香又甜，姑娘试了便知”
九恶还没说要，萧若风已经迫不及待的付了钱，将拿在手里的蒸糕递给九恶
“…”九恶眨了眨眼，“你是不是买太多了？”
“…好像是”
随着行人在城中转了一圈，期间不少姑娘纷纷向少年模样打扮的九恶抛花枝，扔香囊
见九恶指尖摩挲一香囊上的鸳鸯刺绣纹路，萧若风不是滋味，道：“府里有许多比这个更好的，你若都不喜欢，我去给你买更好的，阿殊，你把它扔了吧”
九恶好笑的看着他，“这不是买的，是人家姑娘亲手绣的”
“我也可以…”萧若风脱口才觉不妥，默不作声将九恶手里香囊拿走，拉着她离开，“我们再去别处逛逛”，走时，暗暗将香囊碾成碎屑，随风散在风中，没人瞧见
萧若风穿行人流，转头去看身边人，为行方便，九恶换作男子打扮，锦衣发带，光风霁月，楼阁上有女子提着花篮撒花，嫣红徐徐落，她的眉眼仿佛也浸在人间烟火气里，格外生动
九恶停下，问道，“怎么了？
“无事…”萧若风装作随意，拉着九恶边走边说，“只是想起上一次逛天启城时，师父师弟们都还在”
“那时我们常去碉楼小驻，饮一杯秋露白”
“要不要我陪你再去一次？”九恶随口问道，侧脸在星河璀璨里，耀目鲜活
萧若风眸光几分惊喜，“好”
碉楼小驻人流嚷嚷，萧若风护着九恶不被挤到，很快便有识得他的伙计过来招呼，“您今日赶巧，今日正有先生说书，请随我来”
伙计领他们去雅间，雅间有窗正对楼下大堂，大堂外是热闹街道，九恶依着栏杆望街市，那里有许多杂耍卖艺，围了一圈一圈的人，时而鼓掌叫好，呐喊声能传到楼上
萧若风给她倒酒，“我们过去看？”
九恶端起酒杯：“说好陪你来饮一杯秋露白的”，这么说的时候，笑意还未散尽，眉目间像是骤然洒了一片天光
雅间廊灯里，她眸如溪泉，落一点光影，便湛湛生光，显得平日里夺人心弦轮廓愈发浓烈
满头墨发，发带被风撩过玉白的颈
萧若风被那笑容恍了神，呆愣半响，他抿了抿唇，心尖都颤动不已
满城灯火落衣衫，落红满江水，整个都城从窗外看，红砖绿瓦，长街灯笼都浸在瓢泼江雾里
萧若风笑着剥手中果皮，剥完壳却递到九恶唇边
楼下大堂在吵闹声中，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堂下高台走上一位长须老人
“嘘，安静！先生要开讲了！”
惊堂木一拍，一段传奇，由此拉开序幕
楼上灯光也暗了，静寂的雅阁里，只有萧若风垂着眸，认真剥果皮的声响
说书先生讲的是当年天下第一的李长生与南决剑仙雨生魔的天启一战
“那一日，天生异象，天落惊雷，轰然炸响，雨生魔玄风剑一出，风起呼啸，如万鬼齐鸣，而李先生一剑，乌云退散，化作一场秋雨，飘然落下”
说书先生朗声长笑，“剑仙的对决，不是一招一剑，而是绝人世之华，与天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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