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苏暮雨猛的抬起头回望她，半张冷漠清绝的脸尽数被月色笼罩，惊艳如初，却又遥不可及

“你后悔…？”当他真正问出口时，才发觉喉间艰涩难言，竟是失了声

胸中那丝痛苦开始膨胀，苏暮雨几乎快要无法忍受

正此时，蛛巢内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院落忽然亮如白昼，一闪而过，而后熄灭

是唐怜月

苏暮雨回过神，即刻起身跃起，飞入院落

九恶和苏昌河也紧随其后

蛛巢院落中，大家长站在烟尘之中，周围早已经一片狼藉，眠龙剑之上的睡龙再次睁开了眼睛

唐怜月收起了暴雨梨花针，沉声道：“看来雪落一枝梅的毒并没有解，不需要我动手，你也马上就要死了”

大家长淡淡地笑着，不置可否

苏暮雨转头看向白鹤淮，白鹤淮脸色苍白，只是轻叹了一声，“才刚解的毒，经此一战，神仙也难救了”

“如此，唐怜月告辞了，黄泉路上，还请大家长好走”，唐怜月后退三步，说完之后，他转身看向九恶，不知在想什么，然后试探的伸出手，“你跟不跟我走？”

“去哪？”

“你想去哪都可以，天启，雪月城，或者…唐门”

伸出的手腕猛的被抓住了

“玄武使在说什么臆语呢”，苏昌河眸子沉沉，他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唐怜月的手腕攥碎，“你是疯了不成？”

这个贱人，竟敢当他的面想把人勾走

“我在同她说话，你一只狗，有什么资格插嘴？”

唐怜月抽出手，指尖刃从手腕划在手心，两人蓄势待发

九恶打断他，“我不走，你回去”

为何不走，两人心知肚明

“苏殊枕…”

唐怜月手中没有了那把刃，固执地一直走近，月色光影沾了他身，衣袍大浮大掠，“暗河之主的位置，一旦坐上去，不说你们暗河，你可知道江湖中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唇边浮现一丝苦笑，生在唐门，自有他的傲气，他也未曾肯放下身段吐露一字一句，可这一刻，他眉目拧痛着，不舍，又自暴自弃，“你说对了，我就是心动”

九恶抬头，浅淡的眸光看了他一眼，冰若琉璃，月光碎影，带着狡黠的笑意，当着他的面握住了苏昌河的手

“那日在客栈你就该承认的，可惜了，过时不候”

骗子

都是哄骗人的手段罢了，即便那日他承认了又能如何，得到的也不过是她志得满满的嘲讽

唐怜月怎会不知，心一冷，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他视线顺着她仰起的脖颈滑至领口，若隐若现的红印，能让人轻而易举想象出这些时日以来，两人都做了什么

手微微发颤，他收回视线，落回九恶的脸上

思绪骤然凌乱，撕扯的心口抽痛的愈加厉害，他强迫自己平静

“你若改变心意，传信给我，我来接你”

说完之后，他便纵身一跃而起，翻过院墙离开了

蛛巢内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大家长转过身，看着沉默的众人，缓缓道：“阿殊，暮雨，昌河，你们三人随我来”

“其他人在此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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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