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2

“暮雨，我一直以为你不顾一切保护我，是因为生死同的原因”

可生死同已解，慕明策终于明白，苏暮雨心中有责任，有意气，并不是畏惧生死

苏暮雨缓缓摇头，“这些年我常伴大家长左右，我认为大家长是值得守护的人”

闻言，慕明策点头笑，“可你也有更想守护的人”

他意有所指，目光落在九恶身上，将眠龙剑横在面前，“阿殊，你想要这把剑，想要掌管暗河”

月光洗去了覆盖在她身上的阴影，她眼眸形状漂亮，乍看如浓稠的蜜糖，其中却交融着刺目的桀骜野心

“是”

“你现在可以握的住这把剑了”，大家长眉目骤然放松了些，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凝重起来，“可你并不知道要做这件事情比你想象中还要难很多，你要打败的不仅是我，而是比我要强大要可怕数倍的对手”

“我不会输”，九恶扯了扯嘴角，“区区提魂殿，不足挂齿”

“提魂殿，那不过是他们设在暗河之中的傀儡罢了，几百年了，世人皆知暗河是全天下最可怕的杀手组织，可暗河的真相，就连暗河当中的刺客都不知道”

“所以暗河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苏暮河问道

“暗河的真相，三言两语又怎能说清，那些秘密就藏在我下方的密道之中，待我死去，你们尽可去看”，他话音一转，“不过不看也无妨，当你手中真正握上眠龙剑的时候，他们自来会找来”

他将眠龙剑横在九恶面前，扬起一抹慈蔼的笑，“你知道我为何如此喜欢你吗，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这是一双被神灵庇佑的眼睛”

慕明策想起每每与那双眼睛对视，都会升起的难言气息，叹不出又咽不下，只能悬于喉口，“我继任大家长时，她说我虽拥有了暗河无上的权利和荣光，却也会成为被三家抛弃的孤魂野鬼，但她会做我身边的另一只鬼，就像冬天取暖的人，即使没有篝火，只要彼此相伴，就会有温暖”

“苏喆之前，她是我的傀，可她与你父亲相爱有了你…”

后面的话慕明策没再说，他苍老混浊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闪过，良久，才继续道：“拿着它，成为暗河新的主人，这是我允诺你的”

九恶看着他，没去接，而是用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衣角被抓着，明明拉扯的力量微乎其微，可慕明策却一动没动，弯下身体，去听她讲话

“您爱我母亲，对吗？”

慕明策神色格外认真，“是啊，我很爱她”

“你是她的孩子，所以在暗河，只有你可以恣意放肆，握住眠龙剑的，也只能是你，也只有你，我才心甘情愿”

九恶动了动唇，看着他，也认真地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上前，握住了那柄眠龙剑

名剑惯来有不侍二主的灵性，但是如今落在她手中，却只是微微挣动，发出玉石击鸣声，剑柄被九恶握进手中，严丝合缝，如同她天生便是这剑的主人

“眠龙剑亦认可你，走出去吧，和所有人宣布这个消息”，大家长挥了挥手，转身往房内走，“待你们走后我会燃起一把大火，将我和这整间蛛巢都一起焚为灰烬”

九恶忽然在身后喊他，“大家长”

“若你见到我母亲，要告诉她，阿殊握住了眠龙剑”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笑容明媚，只是眼神有点空，她眼睛颜色本就和常人不同，没有落点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空灵感，和此时欢笑时的热烈灿烂形成强烈的反差

慕明策愣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为苦涩的笑，“我必将跌落地狱，怕是见不到她了”

“也愿我们，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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