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信我不会害你!”在济南医院何九华曾经这样信誓旦旦的跟秦霄贤发誓。
秦霄贤拿起一堆资料其中的一张A4纸是银行的转账的回单,去年早期何九华通过私人账户向沈阳一个叫夏春花的人分四笔共计汇款一百二十万。他记得负责城南建设破产清算案件其中一位政府官员就姓夏,还约过他谈话。下面是一张微信记录截图,微信上何九华指示:“一定要闹大,闹得越大越好。”对方回复他:“已经通知了电视台。”然后是一笔五十万转账。
他能回忆起,完全能回忆,那天何九华冒着雪突然赶来沈阳完全不在计划内的温存拥抱缠绵,然后第二天上午秦霄贤收到了那则新闻的视频。
何九华是有目的?
他是来试探我这个傻子到底知道多少,到底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连环计一圈一圈落下来砸在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和怀疑
前年,城南工地遇到技术瓶颈何九华主动请缨把自己公司团队交给秦霄贤攻破难题,去年工地就出了安全事故,房开安监多个部门成立的调查组在公司调查了几个月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技术原因,而不是操作不当。
城南破产多项业务资产被低价拍卖收购何九华在这其中谋了多少利?又犯了多少罪?
这早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是犯法。
头痛欲裂秦霄贤捂着耳朵抱头坐在床上,他妈骂他傻得出奇是对的,叔伯骂他烂泥扶不上墙也是对的,怎么就没把他骂醒呢。
感情不是假的,温存不是假的,秦霄贤能从何九华的眼睛里看出来他的善良他的保护。这么多年何九华处心积虑不是为了跟他在一起而是为了他的公司为了生意?
不可能,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
“这么多事实摆在眼前,你不信?”
“除非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如果他自己当面跟我承让了我可以不追究。”
“一言为定。”
所有的资料摊开在床上,秦霄贤下床来坐在刚刚何澄坐过的位置上一样一样的重新翻开,抱着侥幸抱着疑惑抱着对何九华仍然存留的爱意仍然妄想这一切跟何九华都没有关系。
这下午秦霄贤经历了患抑郁症以来最大的生理反应,头昏眼花疲倦恶心接踵而来幸好医生及时发现将他强制送到神经内科做辅助治疗,药物一滴滴的流进身体他一点都没有好转。看着手腕上的疤痕聚拢再裂开,血迸溅出来染上枕头染上被子。
“你怎么咬自己啊!”进来给他换药的护士发现了他的异常。
“何九华,何九华。。。。我真的。。。。好疼啊。。。。”秦霄贤喃喃的声音越来越小。
醒来已是转天,秦霄贤躺在一个熟悉的干燥的怀抱里,是何九华。
“哥来了,没事了。”
“嗯。”
“为什么又伤害自己?”
“想你。”
“到底还遇到了什么难事?”
“我好想你。”
医生第一次看见这个年轻的病人有自称是家属的人来找他:“医生,我弟弟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重度抑郁,随时都有自杀倾向。”
“能治吗?”
“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首先必须稳定情绪他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情绪波动,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自杀了幸好每次都有人,那下一次要是没人呢?再有我们也希望通过你们家属来配合了解一些症结,他除了破产还有没有可能因为其他的事情导致他病情没有好转而是恶化?”
“其他的事?”
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济南M5地块基础设施建设第二轮投标,标书盖章封存完好递交上去吕硕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几乎都围在崔玲倩身边企图能从她口中探听哪怕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只可惜一点都没有。
缩减材料降低标准再核减成本能用的方法全用了她依旧没有信心,第二轮的八家单位她的参建资质管理水平都是最差的,如果报价再没有优势那她势必更会没有竞争实力。
这些都可以想办法克服,可最头痛的是没有属于自己专业设计施工团队,这除了会成倍的增加成本以外更会让甲方单位看见短板,都是要命的痛点。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何九华就回到秦霄贤的病房里坐着发呆。秦霄贤的情况太危险医生已经将他暂时关进了特殊病房看管再确保他没有自残想法后再放他出来。
手机这时候进来一条信息:“赏个光,一起吃顿饭就算是感谢我上次救你。”是吕硕。
“今天不行,改天吧。”
“就今天。”
医生的话再次响起,还有没有有其他的事情导致秦霄贤病情恶化,是不是他哥的事情秦霄贤都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吕硕?
“这家餐厅是东西真是难吃。”瑰丽酒店的西餐厅,上一次何九华还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三份惠灵顿牛排玩笑的给秦霄贤发信息。
“不是因为东西难吃,是因为人不对。你知道上次你跟倩倩相完亲回去她骂你骂了多久吗?那就一个难听,这辈子学的脏话都用你身上了你怎么就能这么损呢,好歹人家还是正经姑娘虽然脑子是差了点。”
“吕硕,总有一天崔玲倩看见你这个面目她也会把这辈子学的脏话用你身上。”
“无所谓,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钱。”
“你真的太可怕了,惹谁也不能惹女人。”
“是不能惹聪明的女人。现在聪明女人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秦霄贤主动找过我,想要你哥行贿的证据当然我没有给他。”
“怪不得。。。。。。”
“我提醒你,注意你哥最近的动向。”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家?”
“因为我关心你。我太想让你赢了。”
“额。。。。。。”
“咱们结盟吧?”
吕硕推开椅子站起来手撑住桌子身体尽量往前倾,今天她穿了一条黑色修身面料硬挺的包身裙。正好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领口稍低称得她脖颈悠长,短发精心打理唇色鲜艳再灯光的照耀下微微发亮的眼影衬托出一双迷人的眼睛。
四周更是香气弥漫,不知道吕硕用了什么牌子香水不娇不燥跟她很合适。何九华端起被子喝了一大口红酒,盯着她沉默。
“你大可以去跟我哥谈。”
“你大哥口味太大跟他合作别说吃肉喝汤我可能连骨头都啃不了,城南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就冲你到今时今日都没有问我要过你大哥的行贿案件的半张纸,我就可以肯定你比他多点人性。”
“证据你是怎么来的。”
“告诉你也无妨正所谓朝中无人不好办事,我们在东北的项目一年到头也花了不少钱孝敬那边的土地菩萨,其中正好有一位跟主审城南集团的是上下级关系,有天喝多了自己吐出来的。微信记录,转账截图,语言留意都能构成一整个证据链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许人家觉得这两年太平拿着钱没怎么办事心里有愧,也可能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寻条后路,前段时间带着老婆孩子来北京旅游我做东请他们吃饭席上就告诉我了。”
“百密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