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德胜门北京安定医院候诊室,秦霄贤运气还算好试了三天就挂到了号早早赶过来候诊。
“医生我长期失眠就算吃了安定入睡也很困难多梦,还有我有过自杀行为一直处于焦虑状态,我老家的医生让我来北京看看。”
“自杀行为?”
“我割过腕。”
随后,秦霄贤挽起袖子将自己手臂上一道一道的刀疤展示在医生面前。这些疤有的已经完全愈合留下一道道浅粉色的印记,有的才刚刚结痂。医生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掀开他的袖子反复仔细的查看,又抬头看了看秦霄贤:“你最近一年有过什么特别难过的事情没有?最近一次自我伤害行为是什么时候?不要怕我是医生我能救你想一想告诉我,想哭也可以没关系,你只是生病了。”
“我。。。。破产了。”
“嗯,然后呢?”
“这好像跟我的爱人有关系。”
何九华已经在崔玲倩的楼下坐了三个小时,他嫂子逼他去找崔玲倩复合可他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透过后视镜后面那辆白色的小车从公司出来就跟着自己,何九华认得那是他嫂子安排的,生怕自己跑了。
“咚咚。”车窗被敲开:“何老师,倩倩让我来接你上去。”吕硕往后看故意说得很大声。
金蝉脱壳
“你得谢我。”吕硕一边开车一边对何九华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说过啊,我是倩倩的朋友。”
“她。。。。眼睛不行还是脑子不行怎么会跟你处上朋友的?”
“所以啊,她不值得你娶她。”
“那我该娶谁?”
“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试试。与其嫁个五六十岁满肚肥肠的骚老头子还不如自己培养一个。”
“我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还是另谋高就吧。”
“何九华,有没有人教过你一个道理,枪杆子里出政权。”
“我听不懂。”
“机会和自由都是靠自己创造的。现在你有一个这么绝佳的机会扳倒你哥你为什么不要呢?”
“什么机会?”
“沈阳地方检察院就城南建设破产清算工作做了核检,那桩行贿案又被翻出来摆在桌面上就算秦家没有能力追究了那国家还有王法,你大哥在这其中谋取了多少利益只怕都得吐出来不说还得追究刑事责任,到时候难得要眼看着你大嫂接管公司吗?”
“那是我大哥。”
“何九华活该你被人摆布!”
安定医院七楼二十一床,秦霄贤办完手续独自住了进来。脱下外套和鞋子换上病号服坐在床上,秦霄贤看着七楼外的天空发愣,手机兀自震动起来,是何九华。
“你在哪?”
“没在哪。”
“你们家的事还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
“关于那桩行贿案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
“我真的。。。。很。。。。想。。你。”
手机被重重的摔在床上,床边柜子的水果和背包也被摔在地上眼前都能摔的所有东西都被秦霄贤砸在地上,直到护士和医生进来制止住了他。秦霄贤奋力反抗,两个年轻的护士根本不是他对手他不停的低吼然后医生拿着一个装满药的注射器进来。
镇定剂被强压着注入身体,秦霄贤被绑在床上仍旧不得安睡,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流泪。
何九华!何九华!
你何曾是在真的关心我,你不过是在关心你们家的生死存亡。那以前呢,那些飞来飞去的相聚那些偷来的时光是不是也是你存心积虑的刻意为之。
一定要查清楚。
沈阳法院委托北京法院要求何澄配合调查的通知摆在何九华办公桌上已经整整一下午了。一下午他抽了一盒烟,吕硕的话反反复复的响在耳边,说完了又是他大哥的话:“大哥不求你什么,冬窗事发总得解决。你是我亲弟弟要是我完了咱家就真的完了。”
“你让我替你顶罪?”
“少爷啊,大哥大嫂对你不薄。”
住院治疗一周,秦霄贤重新经历了漫长的耐药期,身体重新开始规律的接受药物。头昏嗜睡恶心低热伴随药物一样一样的上演,险些快要受不住。实在受不住的时候秦霄贤就拿着毛巾死死咬住,然后给何九华发微信说:“哥哥。。。哥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你在哪?”
深夜,安定医院晚十点查完房后准时熄灯,秦霄贤穿着黑衣黑裤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医生护士一走他便带上黑色的口罩从走廊尽头供清洁工出入的小门溜了出去。
他今晚的目标是何澄。
东三环某个私人餐厅。秦霄贤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里面包间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好他能很清楚的看见何澄,还有他身边的何九华。
多日不见,何九华好像瘦了些人也憔悴了不少戴着金色边框眼镜跟旁边人在低头说什么。那人他还认识,是他求过的覃琅。
秦霄贤坐在车里给何九华发信息:“哥,晚上在干嘛。”何九华一边跟覃琅碰了一下杯子一边拿手机解锁看到是秦霄贤发的信息,眉头皱了一下就把手机放下了。隔了很久秦霄贤才收到一条回复:“刚刚在家睡着了,你在哪?”
凌晨,酒局才散,覃琅搂着何澄的肩膀率先走出来:“何兄,我跟你们家老二那是过命的交情,这么点事不在话下你放心。”
“那我就真的放心了?”
“放心。”
何九华没有参与覃琅跟他哥的谈话在路边接了一个电话,看他们聊得差不多才来把覃琅送上车。覃琅走后,何澄往秦霄贤的车的方向走了几步拍了拍何九华肩膀说:“老二啊,咱是亲兄弟你得向着我。”说完他很隐晦的看了一眼侧面黑色的大车。
隔天一早,秦霄贤迷迷糊糊的从病床上醒来,思维尚不清明迷糊中他好像看见了何九华。
“醒了?”
“嗯,哥。。。。。。”
立刻坐起来秦霄贤被吓了一跳,何澄穿着单色的卫衣卫裤双手撑着膝盖认真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给你看样东西,认字吗?”
一份被牛皮纸袋封存好的卷宗丢到秦霄贤怀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照片一样一样的摊开来放在被子面上他看了那个他熟悉的微信头像,所有的资料都关系到一个人——何九华!
“秦总,城南建设的事我深表遗憾可我们老二对你不薄要钱给钱要关系处关系,事实已然如此了大哥求你可得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