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夏吴敌】祸从口出（2）

夏远的愤怒终于被这句话点燃，哪还管得了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一把把人拽到跟前，十分力的巴掌就盖在了北北身后，猛烈又突然的疼痛炸在北北的小屁.|.股上，太疼了，疼得他神志都飞走，一瞬间甚至忘了哭，直到完全消化了这陌生的痛，身后开始突突肿胀，才哇地一声大哭出来。1

夏远三两下剥了北北宽松的校服裤子，左手直接按着北北的背把人扣在怀里，右手噼里啪啦扇上去。夏远手长得大，一只手能盖住北北的整个小屁股，常年拿枪的手挂着老茧，坚硬又粗糙，像是带着颗粒的砂纸，每一下恨不能刮掉一层皮，再加上怒气正盛没刻意收着手劲，短短几下北北的小.|.屁.|.股已经有了一层浮肿。北北哭得撕心裂肺，用力挣扎，可他被夏远箍着，不管怎么躲闪，夏远的巴掌都能精准地落在身后。

“你不知道哪错了，我告诉你！你错在和李林放狠话，说你爸爸是公安局副局长，会把他捉起来！警察的职责是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是个神圣的职业，容不得你调侃！再有，我的职位是我的责任，不是你打架的保护伞。别的都是小事，这是原则问题，别再让我发现你打着我的旗号做坏事！”

“你不是觉得你爸是副局长有特权吗，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权力。从今天开始，一个月，自己走着上下学，没有人接送你；除了上学不许出门，停止所有日常娱乐活动。你大可向你妈告状，你看看是你妈说了算还是我这个公安局副局长说了算。”

夏远说几个字就是一巴掌，落得又快又狠，没留一点喘息的余地。北北身后原本莹白滑嫩的小丘早已不见了往常颜色，密密麻麻的巴掌印叠在一起连成一片，肿得通红透亮。北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哭喊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直到所有的训斥说完，夏远挥巴掌的手才停下，虚虚扶上北北上下起伏的背，北北哭到打嗝，他一下一下帮孩子顺着呼吸。

他把北北从怀里捞出来，抓着孩子的小臂，命他抬起眼睛直视他。

“我刚才说什么。”

北北眼前都哭出了重影，混混沌沌，低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肯说，他很害怕，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夏远。他还太小，不懂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啪！

又是一下从下方兜着风斜扇上去，竟比之前所有巴掌力道还要大，疼痛再次被唤醒，变本加厉。

北北的呜咽陡然变成了尖叫。

“说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不能有......特权，自己上学，不许出门，不许玩......”

短短几个字，北北抽抽搭搭说了半分钟才说完整，夏远这才松开了擒着北北的手，也不出言安抚，就这么坐着看着他。北北重获自由，胡乱抓起裤子就扭身飞奔回房间，跑得太急，哐当一声绊在楼梯上。

夏远噌地从沙发上蹿起来，双手握拳，指甲用力抠着掌心，左脚急切地向前迈了半步，终于还是按捺着心疼，没有上前。

北北房间的门被咚地一声撞上，再也无法抑制的哭号声从门缝中溜出来。夏远颓丧地跌回沙发，右手也眼见着发红发烫的肿起来，似乎在痛斥他刚才打人毫不留情，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夏远把冰格装水放进冰箱，翻出外敷药备着，切了橙子和火龙果，用北北的柯南小叉子叉好，撑着料理台给在部里的吴稼琪拨了电话。

“稼琪，我今天对北北动手了，下手有点重。”

电话里夏远的声音疲惫而无奈，吴稼琪很久没说话。

早在两个人准备要孩子的时候就商量好，不管他们谁教育孩子，另一方不可以插手，绝对不可以一个教一个护，必须要站在统一战线。他们相信对方不会无故迁怒，采取什么手段也会有分寸。

可哪怕足够信任彼此，做妈妈的也还是会担心，尤其是在看不到孩子伤势、只能靠三言两语想象的时候。

吴稼琪还是安慰了夏远很久，是北北做错事，他一定可以懂得道理，不会放在心上。

夏远估计着时间，端了牛奶水果去检查北北的作业。北北眼睛通红，嘴巴紧紧抿着，绞着手指站在书桌旁，看着夏远来到身边，深垂着头，不叫人也不说话。夏远本以为今天的作业会一团糟，没想到竟和往常一样工整认真，夏远不知道北北是怎么做完的功课，他一阵后悔，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签了字，替北北关上窗户，声音如常交代北北吃完水果喝完牛奶，早点睡觉，轻轻关上门出去。

北北再没从房间出来。夏远破天荒在阳台抽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