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去看看。”马嘉祺快步朝车后座走去。
将车门打开,马嘉祺坐进了后车座。
见苏墨染抱着双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嘉祺伸手直接将苏墨染揽进了怀中。
苏墨染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瞧清楚了马嘉祺,她整个人埋头在马嘉祺的怀中,哭泣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快为我的姐妹报仇!”
虽然马嘉祺没有告诉她,但是苏墨染知道,只有马嘉祺知道她厌恨刘耀文,而且马嘉祺那日在医院说了会帮她,只是她没想到,马嘉祺竟然那么快就搜集到了温婉她们的罪状。
马嘉祺满目温柔,温声叹气道,“念笙,我们是夫妻。瞧见你不高兴,我自然是希望能够想方设法让你开心才是。”
苏墨染抽噎着。
“不哭了,好不好?我陪你去看看你的朋友好不好?我们买漂亮的鲜花去看看她?”马嘉祺柔声安慰,他伸手抚摸着苏墨染的脑袋,安抚着。
苏墨染点头。
“那乖,我去开车。”马嘉祺取过纸巾,帮着苏墨染擦干了眼泪,这才下车。
苏墨染的眼眶很红,她强忍着,才没有再次掉下泪来。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尘埃落地了,她本该已经死了,可她如今要为贺念笙活着了。
就让她去见见爸爸妈妈吧。
马嘉祺发动车子,他出声道,“去陵园吗?”
坐在后车座的苏墨染,一时没有出声应。
马嘉祺疑惑地侧头看了眼苏墨染,“念笙。”
回了神,苏墨染沙哑着声音回答,“不是,去江边。”
马嘉祺一愣,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不由握紧。
他没有多问,只是脚下踩了油门,便径自离开了。
从影视城去郊区江边,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马嘉祺开车开得格外稳,苏墨染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念笙,等会儿前面我看到了有花店,我去买花。”马嘉祺出声。
苏墨染闻言,启唇拒绝,“不用了。她知道我去看她,会很高兴的。我想将好消息告诉她。”
“好。那你先休息会儿,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到。”
苏墨染并没有休息,她睡不着。
再没有对话,直到车开到了江边。
苏墨染打开车门,径自下车,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江边碰上刘耀文。
本已经淡漠的眼睛,立马集聚了嫌恶和厌恨。
刘耀文怎么敢来这里?他怎么可以!
当初,如果不是他的纵容,温婉又怎么敢害死他的父亲,如果不是刘耀文的加害,她苏家怎么可能会覆灭。
“呵,刘少,可真是稀奇,竟然能够在这里碰上你这样的大人物!”苏墨染已经嘲讽出声。
闻言,刘耀文转过身来,他也没有料到会在此处碰见贺念笙。
他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贺念笙对他的意见那么大,所以刘耀文并未因为她的态度不好就发难,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站在原处,看向那滔滔江水。
苏墨染咬牙,握拳。
“人死了之后才来缅怀,刘耀文,你不觉得自己的感情太廉价了吗?”苏墨染冷笑出声。
回忆起了从前又如何?在她眼中,刘耀文始终就是恶魔,恶魔是没有人的感情的,也根本不配得到感情!
刘耀文蹙眉道,“贺小姐,我知道自己之前的确做了很多的错事。”
“然后呢?人死已经不能复生了,刘耀文,墨染不会原谅你,因为她到死,都恨你。”苏墨染冷冷出声。
站在不远处的马嘉祺,见形势不对,立马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在苏墨染的身旁,伸手搭在苏墨染的肩上,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
“刘少,我和念笙只是来纪念一下苏小姐的。”马嘉祺沉声道。
闻言,刘耀文却是蹙眉。
这里,只撒了苏墨染父母的骨灰,却是没有苏墨染的。那么贺念笙为何会说来祭奠苏墨染?而且为什么贺念笙会知道那么多关于苏墨染还有他的事情?可苏墨染在微博甚至在日记里都不曾提起过贺念笙。
刘耀文心中的疑惑逐渐加深,他抬眸看向苏墨染,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贺小姐,不知道你和墨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和你有关吗?”苏墨染情绪有些激动,她强忍着,才没有往刘耀文的脸上狠狠扇一巴掌。
刘耀文并没有出声,他提步朝后面停车的方向走去。
待上了车,刘耀文第一时间给张特助打了电话。
“去查贺念笙。越详细越好。”说完,刘耀文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发动车子,朝路面上开去。
只是,他满脑子都在回忆方才贺念笙说的话。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那眼神,他会觉得那么熟悉,熟悉到仿佛他能够从贺念笙的身上看见苏墨染的身影。
是错觉吧?还是说墨染其实没有死?只是和之前一样,受伤整容换脸了?
而这端,苏墨染站在风中,看着滚滚江水,无声落泪。
“念笙,你朋友她会懂得,明白你为她做得一切。你心情不好,等你这部戏拍完,我陪你去外地散散心好不好?我过些日子要去海城出差,要不我带你一起去。”
海城?
不行。
苏墨染下意识地否绝。
如今她还没有告诉马嘉祺自己是贺家女儿的身份,如果跟着马嘉祺去了海城的话,肯定会被爸妈还有哥哥发现的,到时候又说不清了。
“怎么了?”见苏墨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马嘉祺温声开口。
苏墨染尝试地问道,“马嘉祺,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我是说假如,你会不会生气?”
马嘉祺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只要你高兴。”
闻言,苏墨染心下一阵感动。
她不想骗马嘉祺,反复握拳,苏墨染才出声道,“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孤儿,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和你结婚,从来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人,其实我是海城人。贺峻霖是我亲哥。”
说就说了吧,马嘉祺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说谎骗他呢?骗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苏墨染于心不忍。
果然,马嘉祺怔愣着,似乎一时没有消化苏墨染说的话一样。
正当苏墨染欲要出声说些什么的时候,马嘉祺却是浅笑,“知道了。”
“就这样?”苏墨染没有想到马嘉祺的反应竟然这么淡定,有些不相信地开口。
她甚至想过,要是马嘉祺知道了的话,肯定是会生气的,说不定又要冷战什么的。
但眼下马嘉祺的反应,倒是令她意外,难道马嘉祺早就知道了吗?
马嘉祺似乎猜中了苏墨染的心思,他启唇道,“我并不清楚你的身份,不管你是谁,我的妻子是你。这就对了。”
苏墨染的目光与马嘉祺的视线相对。
江水滔滔,四目相对。
苏墨染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