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血液病,唯有脐带血能够给予治愈的希望。
苏墨染满腔怨恨与愤怒无人可说,无处可言。
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逃开刘耀文,可偏偏做不到,老天爷便是如此残酷,将她重新推回刘耀文的身边。
眼泪,夺眶而出。
苏墨染很想大哭一场,可她不想在刘耀文面前这般,所以只能一直低咬着唇瓣,即便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来,她也仍旧强忍着,逼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刘耀文不会心疼她一分,反而会将她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也对,她如今已经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底的笑话。
“怎么?考虑清楚了?决定留在我的身边了?”刘耀文呵笑出声,“苏墨染,只有我和你再生一个孩子,你才能够用脐带血救这个孩子。你看,你根本没办法逃走,你注定这辈子都要和我纠缠到底。”
苏墨染不想听,她整个人焦躁不安,甚至想要大喊,她冷冷地斥责道,“刘耀文,你闭嘴!”
她不想见到刘耀文,只要听到刘耀文说话,她便忍不住想要作呕。
心中所想,面上也表露了出来。
苏墨染真的克制不住了,匆忙从床上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刘耀文往旁边撞了一下,快步朝卫生间方向跑去。
剖腹产那的刀口,有一丝丝疼痛。
可与头痛相比,那刀口的疼,却是小巫见大巫。
苏墨染猛地狂吐起来,只要想到刘耀文恶心人的嘴脸,她便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将整个胃都吐空。
本来就没有吃东西,吐到后面,苏墨染完全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只有酸水。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么狼狈,那么惨白的一张脸,散乱的的头发因为没有捆绑,有几缕已经沾到她的脸颊上,显得有些恶心。
镜中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
刘耀文沉着脸看着苏墨染,站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了?”刘耀文有些担忧地开口。
他如今不知道该怎么与苏墨染相处,他只能想方设法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可刘耀文突如其来的关心,对苏墨染而言,无非是嘲讽。
她勾唇讥笑道,“刘少,是良心发现吗?突然对我这个弃妇有兴趣了?还是说担心我这个可以给你带来快感的物件突然死了?”
不断贬低自己的话从苏墨染的口中说出,刘耀文听了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反而有些不舒服。
“你别说了。”刘耀文出声阻止,“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在他心中,苏墨染一向都是阳光向上的,他记忆中的苏墨染是这样的。他不允许苏墨染破坏他记忆中的那个形象。
苏墨染冷笑,“怎么?就连说什么话,刘少都要管了?你可真是管的宽,你管我说什么?我怎么说自己,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耀文的脾气上来了,一向都是被人追捧的刘耀文,三番两次的在苏墨染的跟前碰石头,自然是很不高兴。
他没好气地开口,“苏墨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苏墨染不想搭理刘耀文,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情绪太过于激动,不然伤口会更痛。
眼下是她养好身体的时间,她不能把自己的生命耗费在与刘耀文争吵上面。她不仅要养好自己的身体,而且还要知道孩子应该怎么治疗。
“刘耀文,是不是只要我留在你身边,你就会全力救治孩子?”苏墨染急切出声。
她有些心痛,因为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别人的孩子,从出生起,便能够被人保护着,被自己的爸爸妈妈宠爱着,还会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可她的孩子,除了一身病痛之外,竟是什么都没有。
叫苏离吧。
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不能够像旁的小孩一样,同时拥有父母的爱。
刘耀文看了眼苏墨染,跟着苏墨染走出卫生间,直到苏墨染上了病床,他才出声,“是,苏墨染,你现在除了靠我,你还能够依靠谁?丁程鑫吗?他根本救不了孩子。只有我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才能救他。严浩翔说了,瑞士来的医疗团队,其中麦哲博士是血液病领域中的权威,他有办法能够救孩子,能够让孩子的生命维持到两岁,而这两年内,你必须怀孕,只有怀孕了,你才可以用脐带血去救他。”
说完这些话,刘耀文的心里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抽疼,或许是因为苏墨染太过在意孩子了吧,他也不由将目光转移到孩子身上。从来都不喜欢孩子的他,却突然觉得,如果能够和苏墨染一起抚养一个小孩子的话,其实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当然,他心中的想法,他没有告诉苏墨染,也不打算告诉她。
苏墨染却是心里沉了沉,她只觉得自己整个天空都变得阴沉沉了,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那乌云恨不得将整个江城给吞没。
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墨染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有别的选择,她就算付出所有也要离开刘耀文。
可她不能。
“是不是只要我待在刘家,我说什么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苏墨染眼眶有些红,她哑着声音望向刘耀文,启唇出声。
她已经选择了踏进深渊,便没有再回头的余地。
“苏墨染,你觉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条件?难道不是你想待在我身边吗?”刘耀文打量着苏墨染,忽的呵笑出声。
闻言,苏墨染沉默,她的神情复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刘耀文,“离离也是你的孩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会心疼他嘛?”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刘耀文这样狠心的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刘耀文在两年前害死过一个孩子,如今竟然还要继续。
“刘耀文,难道这两年来,你都没有做过噩梦吗?这可是你的骨肉!”苏墨染几乎是吼出声的。
雷声轰响,电闪雷鸣。
可苏墨染却丝毫不觉得惧怕,她甚至想,如果老天有眼,就一道闪电将刘耀文给劈死。
刘耀文面无表情地开口,“再过几天,我便会叫人来接你出院,至于孩子留在医院治疗,有专门的人照顾,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但是如果你还敢和你的那两个朋友联系密切,存着要离开的心思,那么我可不保证是不是会中断对孩子的治疗。”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苏墨染想起了刘灿,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刘灿了,她要将孩子的事情告诉刘灿,或许,或许刘灿能够帮她。
“刘灿姐人呢?”苏墨染低声道。
像是早就猜中了苏墨染的心思,刘耀文缓缓开口道,“打消你的念头吧,我姑姑她离开江城了,去瑞士养病了,怕是根本没有那个闲心管你。噢,我在她面前保证过,会照顾好你还有那个孩子。”
骗子,刘耀文这个大骗子。
苏墨染咬牙,她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