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暴雨未停,直到翌日凌晨才停歇。
苏墨染不见了。
刘耀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刘灿在电话那端冷冷地斥责,仿若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刘耀文,墨染不见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刘灿强忍着怒意,不断地质问。
一直沉着脸的刘耀文,坐进了后车座。
姑姑,你眼中和仙女似的苏墨染,在半天之前差点杀人了,你说我能做什么?我比你还想见到她,然后问问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可能,你马上给我去找。
刘灿那端似乎有人在催着她开会,她隔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

有消息了立马告诉我,晚上我会赶回去。
说完,刘灿直接将刘耀文的电话给挂断了。
本就难看的脸色,眼下变得更为阴沉。从来没有人像刘灿一样,一次次地给他添堵。
苏墨染是嘛,都是刘灿给惯成这样的。离家出走的戏码,可不是第一次上演。

总裁,大小姐那边已经派人到处找了,她也一直给我打电话,所以我才.....
张特助边开车边出声解释。
刘耀文闻言,皱眉道
我姑姑她什么时候走的?


大小姐昨天下午去的淮城,按照计划应该要待上大半个月,不过照顾总裁夫人的桃夭发现夫人不在医院,而且也没有回家,所以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呵。
刘耀文暗自冷笑。
他知道苏墨染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他本来就要找她算账,现在倒好,她竟然还敢上演一出逃跑的戏码。江城即便再大,他掘地三尺也要将苏墨染给找出来。
刘耀文忽地想到了什么,他寒着脸,直接出声
去西江。

张特助闻言,并未多问什么,脚下油门加重,暴雨中,车身消失在了雨帘中。
......
西江是贯穿江城的一条江,位于城西,所以被当地百姓叫为西江。
城西离市区较远,开车也需要一个小时。地理位置相对东江而言,是比较偏僻的。四周连人影都没有,更多的是荒草。
苏墨染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踱步在荒草黄土之间。
雷声轰响,她却充耳不闻。
她的心已经碎成了渣,就连用黏合剂粘贴都不可能拼接得好。眼泪也像是哭干了,她的眼眶酸胀红痛,却并没有泪掉落。
只要想到父亲的骨灰被温婉从陵墓中挖出,丢进了西江,苏墨染的眼神中便集聚了恨意。
她只恨自己没有将温婉从八楼推下去。
从小到大,父亲都将她当成公主宠爱,与母亲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她也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幸福下去,可现实却不停地将她推进深渊。
一旦做错了选择,便会有恶果出现。
当初她不该喜欢刘耀文,她更不该嫁给刘耀文。
如果没有那一场错爱,是不是一切都还是曾经那般美好。
一直走,苏墨染将手中的篮子紧紧地握住。
篮子里面装着祭祀用的东西,这是她为父亲准备的。
一个人站在江边,望着滚滚江水,苏墨染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满江的寒冷,吞噬了她的父亲。
她不敢想,父亲是多么的恐惧。

墨染,好好活着。
迷迷糊糊间,苏墨染仿佛瞧见了父亲的影子,他笑着望着她。
惊喜,诧异。
苏墨染的眼神有了波澜,她哽咽着喊道。
爸,我是墨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知道父亲不愿瞧见自己哭,可她控制不住,她已经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了。
肚子里的孩子在控诉,在抗议。
苏墨染醒了神,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小声说着
宝宝,你要坚强。

可她仍旧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苏墨染大哭着,想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她好想就这样跳进西江,永远地离开这个万恶的世界,只有这样死了,她才可以与父亲还有母亲团聚,还有那个未曾见面的孩子。
可她不能,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
爸,妈,我会查明所有的真相,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苏墨染哭泣喊道
爸,你在天有灵,就和我一起离开西江,我带你去和妈妈团聚。

太狠了,温婉这个女人竟然歹毒到将她的父母永远地分开,一个在东江,一个在西江。让他们生生世世都不见到。想到这里,苏墨染的拳头已经握紧。
苏墨染持着伞,转身欲要往来时的路走去。
谁曾想,不过才走到稍微宽敞的泥路上,就瞧见了刘耀文的车。
苏墨染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情绪变化,她知道刘耀文会派人抓自己,因为她对温婉动手了,不过刘耀文的速度倒是比她想象中要来得晚一些。
砰一声,刘耀文手握着黑伞,长身玉立,冷冷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苏墨染。
果不其然,和他猜的没有错,苏墨染真的在西江。
刘少,我还真没有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苏墨染冷着脸,嘴角衔着一丝笑,嘲讽道。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刘耀文。
在西江待了半天,她已经想明白了。她不需要再害怕刘耀文,如今刘耀文并不能够威胁到她什么,更何况还有刘灿姐护着她,所以她得直面刘耀文。

苏墨染,谁给你的脸?
刘耀文嗤笑道

我看你的脑子,是被西江的水给冲坏了吧?我会关心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话音落,刘耀文伸手一拽,径自将苏墨染整个人朝车身拽去。
砰咚一声,苏墨染的后背直接砸在了车身上,她痛得连握紧雨伞的力气都没有了。
伞掉落在地。
暴雨瞬间将她整个人浇透,格外狼狈。
刘耀文却只觉痛快,他的手掐住了苏墨染的脖子,眼神冰冷而又带着厌恶

苏墨染,你怎么敢对小婉动手?我看你是完全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一句她怎么敢怼温婉动手,刺激到了苏墨染那根理智的弦。
只见苏墨染冷斥道
刘耀文,那么你就问问温婉,为什么要害我爸!为什么要挖我爸的陵,为什么无耻到将我爸的骨灰丢进西江。l

她已经青筋直冒,充满怨恨的双眼,恨不得将温婉杀死。
岂料,刘耀文竟淡漠地开口

哦,那是我叫人做的。
啊!
苏墨染彻底发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头往前伸,张口对着刘耀文的手背恶狠狠地咬去。
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往死里咬,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要死,那么就让她和刘耀文一起死!
血腥味不断冲刺着苏墨染的口鼻。
刘耀文吃痛,他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是一把推开苏墨染,又随即将苏墨染压在了车身上。
他不顾手背流着血,冷眼扬手直接往苏墨染的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