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严照斐恍若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忽然咧开了嘴巴,仰头大笑。
就在气氛变得逐渐凝固起来时,严照斐缓缓停下了大笑,然后说道。

既然你不请自来,那我便盛情款待。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笑得越发狡诈,吃人的目光紧紧定格在严浩翔的身上。

反正,等会要宣布的事情,也和你有关。
严浩翔的目光不偏不倚。

也不用等会儿了,我现在心情正好,要不就现在吧。
一边说着,严浩翔一边从侍者的餐盘上带走了一杯香槟,饮下之前,还意味深长的对着严照斐轻轻一点。

可恶的严浩翔,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严照斐用只有自己和刘香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刘香的目光远远地眺望在严浩翔的身上,复杂的情绪在那一双眼眸中泛滥。
若不是自己极力控制住情绪,她都要以为,严浩翔是过来抢婚的。
但更因为知道不可能,刘香心中的酸涩才四处肆虐奔波。
她缓缓敛下眉头,而后收回目光,攀在严照斐右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轻声说道。

亲爱的,别生气,严浩翔既然来了,那说明他真的急了。
说这话时,刘香的眼眸微微眯起,成了一条缝。
她心里想的却是,严浩翔,既然你不肯爱我,我就毁了你的骄傲,毁了你的生活。
女人的嫉妒大抵如此。

没错,严浩翔急了,这就是我的机会。
听见刘香的话后,严照斐脸上的喜色越发浓郁,目光又有意无意地往台下的父亲望了一眼。
再收到父亲肯定的眼神之后,严照斐心里越发自信,抬起头对上严浩翔的目光,忽然拔高了音量。

严浩翔,宋茵现在已经死了,你又对大家说,你绝不再娶,这是视我们严家于不义。
严浩翔脸色淡定,甚至给他拍了拍手。

说得不错,请你继续。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严照斐脸上的笑意顿时也落了几分,颇有些气急败坏。

父亲年纪已经大了,你确定不再娶,为我严家留下子嗣吗?
像是听见了什么破天荒的笑话一般,严浩翔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道讽刺的笑意。
他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俨然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风姿。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严浩翔淡定一笑。

嗯,我永远只有茵茵一个妻子。
至于宋茵还活着的可能,严浩翔根本不想分享给别人,免得这些人又要做文章。

你,你真是不孝,我都替父亲感到可惜!
见严浩翔果真这么说,严照斐的反应更加激烈了。
台下的主桌中,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一脸怒容的对上严浩翔的目光。

你个逆子,你是要毁了我辛苦创下的基业啊!
此人正是严浩翔的父亲。
严浩翔脸上的笑容未曾落下一分,全然不惧,应对自如。

父亲,你老了忘性大,竟然忘了,严氏集团的基业都是我外公给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过是一个靠岳父打下江山的蠢蛋,有什么资格说话!

你!
严父气得拐杖直接重重的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面对全礼堂的宾客,严父猛地提拔高了音量。

既然我们严氏集团的员工都在,我就要向大家提议,撤了严浩翔这个总裁的身份!
站在台上的严照斐眼眸慢慢勾出一道隐晦的微笑。
期待的事情好像近在眼前,就连他都有些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连带着刘香的手臂也微微颤抖。
这番语录犹如一颗裹挟着火光的巨石,带着迅猛的速度,落进了一汪平静的潭水中,炸起万千风浪。
台下,于是集团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目相对之际,皆是从对方的眼眸中看见了一丝震惊和尴尬。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就是来蹭个饭吃吗?怎么就遇上了这种大事?

我算是知道这场婚宴的目的了,这他妈的就是在逼宫啊!

严总可真可怜,心疼了……

算了吧,无论是哪一方,都是资本主义,有什么好心疼的?你真是韭菜成精了!
可下一刻,严浩翔从容不迫的声音落进耳中。

就因为我没有一儿半女?
他的眼中落着讥讽的微笑,眼里散发着微笑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他给员工们的影响太大,他的声音一旦落出,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严父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慌,却还是梗着脖子嚷嚷道。

我苦心创办的严氏集团,百年之后没有人继承,你难道是想气死我吗?
严浩翔眼中带着讥笑。

父亲可别急着气死,因为后头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着你呢。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中泛着危险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严父没由来地没了底气。
刹那一刻,无论是严照斐还是严父,右眼皮皆是中中一跳,好像在预兆着某种糟糕的未来。
而这个糟糕的预兆,在下一刻变成了现实。

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那种落后的社会,我们严氏集团更应起到让经济健康起飞的带头作用,更不该秉承老一辈的思想,运用家族企业模式!
严浩翔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来回流转,神色自若。
严父的心中咯噔一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指缝中消散。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严浩翔要说出什么荒唐的语言时,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既然父亲今日因为继承人问题逼宫于我,我便在此宣布,以后严氏集团的传续,都靠实力说话,不靠亲情的纽系!
当这话彻底落下,严父和严照斐的脸色彻底发白!
和他们脸色惨白的对比之下,群众中忽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逆子啊!
忽然,一道声音落进了所有人的耳中,皆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严父面色苍白,拐杖重重地敲打在地板上,或许是因为血气上涌,眼前忽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