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听到这样的话语,贺峻霖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问题是,这种话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母亲会说出来的?而这段时间,她对宋茵的态度也是处处充满敌视。
怎么忽然之间就改了态度?
但贺峻霖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些奇怪的地方,心中早已被铺天盖地的喜意给占据。

母亲,你真的想通了,愿意让我娶茵茵了。

你先打住,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否则以后你可别怪我泼你冷水!
宋蔓撇过眼睛,冷冷地瞪了贺峻霖一眼。
听到这句话,贺峻霖脸上的喜色顿时落了下来,就连表情都变得僵硬了许多。

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耍他吗?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中生出,便如同一株青芽在心中冒头,又飞快地将根茎扎根。
贺峻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就连望着宋蔓的目光都透着几分阴沉。
迎上贺峻霖充斥着敌意的目光,宋蔓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用这种眼神瞪我,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根本娶不了那个女人!

母亲,你似乎太不了解你儿子了,经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我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贺峻霖的眼眸微微向下一沉,眼中闪烁着不耐的光。

那个女人的来路,你心里比我都要清楚!
见儿子这般油盐不进,宋蔓差点咬碎了牙齿。
顿时,贺峻霖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是怎么知道茵茵的身份的?
同时,他的心头微微一转,母亲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如果你想被严浩翔知道他妻子的下落,你就尽管娶了宋茵,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宋蔓沉下眼眸,打算破罐子破摔。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贺峻霖强忍着心中的不耐说道。

那母亲想我怎么做?我是不会放弃茵茵的。
最后那段话便代表了他的底线,他是特意说给宋蔓听的。
终于谈到正题上了,宋蔓的脸色微微缓合。

只要你娶了卡罗琳,你想在背地里怎么宠爱宋茵,我都不会管你。
贺峻霖低垂下眼眸。

可是,这样茵茵永远也不会接受我。
宋蔓缓缓抬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索性人已经在你手里了,心意如何?还有那么重要吗?
似乎想到什么,宋蔓的话语微微一顿,接着说道。

而且,你肯定不想要给她肚里的当爹吧?

当然,还是母亲懂我。
贺峻霖的指腹微微摩擦,眼中透出些许戾气。
一想到宋茵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和严浩翔的孩子,他便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但他又不能强行拉着她去流产,即便他心中已经不止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宋蔓终于笑出了声,眼里闪烁着阴恻恻的光芒。

你做不了这个恶人,但可以让我做,等你出去办事后,我就会让人送她去做流产手术。

所以,你还娶卡罗琳吗?
宋蔓深深地望着贺峻霖的眼睛,试图勾出其中潜藏的恶意。
贺峻霖可是她的儿子,她相信自己不会判断失误。
半晌后,宋蔓满意的看见贺峻霖微微点头,就连嘴角都慢慢勾起一道隐晦的笑容。

好。
母子俩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两个人相携着离开了花园,可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不远处的花圃微微一动,从中钻出了一个黑发棕眸的男人。

呸。
尤利西斯将口中的花叶吐掉。
淡淡地望着宋家母子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利西斯的嘴角慢慢勾出了一道讥讽的弧度。

我的卡罗琳小姐,你可真是一只纯洁的羊掉进了狼窝里,难道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风中吹来了花叶的香味,尤利西斯的眼眸微微向下一压,口中喃喃自语。

严浩翔,这个名字,好像昨晚就听见了……
用的是一口纯正的中文,半点地方上的口音也没有,还带着些许京腔。
忽然,老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尤利西斯熟练的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发丝。

对,昨晚,维安诺说要派人杀死严浩翔来着。
半晌后,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道笑容。

卡罗琳小姐颁布的任务,看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若是熟悉宋茵的人在此,看见那道笑容,或许还会讶异。
平时不苟言笑时,因为男女面容的差异,也看不出什么相似,只要绽开一抹笑容,就会让人忍不住惊呼相似!
忽然,手机传来了震动,男人接通电话,声音淡定。

哈里先生……
-
华国运城。
在郊区一孕雍容华贵的教堂中,一对新人在神父指引下相携而立。
台下众人脸色各异,其中大部分为您是集团的高层以及员工。
一个女员工脸色怪异地瞥了瞥台上新人,忍不住对着旁边的同伴耳语道。

真是奇怪,这严经理怎么忽然就娶刘香了?
那个同事正纳闷。

之前的直播闹得轰轰烈烈的,全国的人都知道严照斐和刘香的这场丑闻,他还能不娶吗?
女员工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天真,豪门的圈子都乱,又讲究利益,怎么可能会娶刘香这种货色。
女员工的话语微微一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而且刘香曾经还和严总有过一腿,结果和严照斐结婚了,这圈子也太乱了……

诶?居然还有这种八卦吗?

可不是吗?之前刘香还在严总妻子面前特别嚣张来着,后来——
女员工的话语还没说完,忽然就被一阵强光给逼得停滞。
她微微眯起了眼眸,抬着目光朝那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西装笔挺的男人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但那男人自带热点和目光,所有人看见他,脸色俱是一变,都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严照斐转过头,阴翳的目光定格在来人身上,咬牙切齿道。

严浩翔,我可没有邀请你!
严浩翔脸上神色没有一丝起伏变化,只是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袖子。

怎么?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不能参加你和刘香的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