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人问。
金玉容没有回答,她又把电闸打了回去。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了角落里的权志龙。
他的麦克风还举在半空,脸上是酒醉后的茫然。他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鸠山治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放下雪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哦——志龙君的小女友?看得很紧哦,追到这里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金玉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移,在她腰线上多停了一秒。“来者是客,喝一杯,我们就是朋友了。”
金玉容没看他。她走过去,路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拿起一杯酒,威士忌,没加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
她走到权志龙面前,
站定。他比她高很多,但此刻他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她抬手,把那杯酒泼在他脸上。
酒液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经过鼻梁,滑过嘴唇,滴在他的白衬衫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睫毛上挂着水珠。
旁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酒醒了吗?”金玉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里,每个字都像钉子。
权志龙抹了一把脸,没有说话。
鸠山治走过来,站在金玉容旁边,白色西装被刚才的酒溅到了几滴,他低头看了看,用手弹了弹,语气变得有点冷。“你这小妞,怎么不给我面子?”
他故意挡在她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人啊,把男人看得太紧,男人会跑哦~”
金玉容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平到像在看一件家具,一件不太值钱的家具,她的目光从他花哨的衬衫扫到他炸开的头发,又收回来。
“让开。”
鸠山治愣住了。
他大概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正要说什么,金玉容已经绕过他,走到权志龙面前。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整理形象。”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最后通牒。
权志龙站在原地,脸上的酒液还在往下滴。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委屈,有不服,还有一种他不想承认的、被找到之后的……安心。
鸠山治的脸色变了。
他走过来,伸手想去推金玉容的肩膀。“想从我包间请走我朋友,问过我了吗?”
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另一只手拦住了。
权志龙挡在金玉容面前,握着鸠山治的手腕,力道不轻。
他耷拉着眉眼,没有看金玉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哥,对不起。她年纪小,不懂事。今天的事,我替她道歉。今晚开销,我包了。”
鸠山治甩开他的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哈?我差的是钱吗?”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爆炸头跟着颤了颤,像一只炸毛的鸡。“这小妞究竟有没有尊卑?这样对长辈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