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对不起。明年日本巡演的赞助商,给你。”
鸠山治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权志龙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泄愤。“行。志龙君的面子,我给了。”
他的目光越过权志龙,落在金玉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权志龙转身,搂住金玉容的肩膀,往外走。
经过鸠山治身边的时候,金玉容感觉到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手背擦过她的臀部。
她停住脚步。
转身。
抬手。
“啪。”
耳光清脆,在安静下来的包间里像炸开了一声惊雷。
鸠山治的脸被打偏了。
他的脸颊上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和他的白色西装、花哨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慢慢转回头,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警告。”金玉容的声音很冷,冷到像冬天的汉江。
包间里死寂。
红裙女孩捂着嘴,白裙女孩躲到了沙发后面。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鸠山治捂着脸,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大,像一个裂开的伤口。“行。行行行。”他松开手,看着金玉容,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玩味。
权志龙拉紧了金玉容的手,快步走出包间。
走廊里,他的脚步很快,快到金玉容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上全是酒渍,领口敞着,肩膀微微驼着,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权志龙,此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狗,狼狈、沉默、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爹的,明明自己更可怜,半夜坐飞机来抓男人。
楼下,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权志龙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金玉容绕到驾驶座,坐进驾驶位。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引擎低鸣,空调吹出冷风。
她转头看他。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酒液,嘴唇干裂,脸色很差。
“现在很晚了,你是要回韩国,还是去我公寓住一晚?”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问一个很日常的问题。
权志龙没有睁眼。“我去酒店住。”
金玉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平静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崔哥李哥找了你一晚上,我连夜从韩国飞过来,就怕你出什么事。哦,住酒店啊,跟刚才那个女生吗?”
她说着,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也许嫉妒里还有一丝失望。
权志龙没有说话。他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是没有睁开眼。
金玉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
东京的街道凌晨很空,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她开得很快,但很稳。
“你想分手?”她忽然问。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她转头看他。
权志龙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嗯。”
绿灯亮了。
金玉容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没有说话,没有追问,没有哭,只是车速更快了。
权志龙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不敢看她。他怕看到她冷静的脸,更怕看到她的眼泪。
——周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