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闸

他一定去了停车场，看到了她和李洙赫。他一定误会了。

她早该想到的。他那天的消息“临时有工作”发得太突然，那几个小时他一直在疏远她，她以为是工作忙，原来不是。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权志龙的，不是经纪人的，是一个她很少打的私线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声音恭敬。“金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权志龙今天的行踪。出入境记录，航班信息，任何能查到的。”

对方沉默了三秒。“十分钟。

金玉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需要找到他。找到他之后，才能生气，才能骂他，才能解释。在那之前，她必须冷静。

八分钟后，电话响了。“权志龙xi今天下午两点乘坐私人飞机前往东京，注册在鸠山株式会社名下。目前在六本木一家会员制夜店。具体地址我发您。”

金玉容睁开眼。“鸠山株式会社？鸠山治？”

“是。”

她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娜塔莎。大洋彼岸，娜塔莎接得很快，声音清醒得像没睡。“Johanna？”

“你的飞机在东京吗？”

“在。怎么了？”

“借我用。现在。”

娜塔莎没有问为什么。“权限给你。”

金玉容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一件黑色风衣，穿上平底鞋，抓起车钥匙。她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妆，嘴唇因为缺水有点干。

凌晨五点，东京的天还没亮。

金玉容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门，和一个戴着耳机的保镖。保镖拦住她。“私人场所，请出示会员卡。”

金玉容看着他，从钱夹里掏出红色卡片，“告诉你们老板，Miss Kim来了。”

保镖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微微鞠躬。“金小姐，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低音炮震得骨头都在发颤。

走廊很长，灯光是深紫色的，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还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金玉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包间的门半掩着。

她推开门，里面的画面让她停了一秒。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杯子。

角落里，权志龙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并肩站着，手里各拿着一个麦克风。他在唱歌，眼神涣散，声音沙哑，像在梦游。那个女孩靠他很近，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旁边的沙发上，鸠山治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金玉容站在门口，没有人注意到她。音乐太响了，灯光太暗了，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找到电闸，一把拉了下来。

音乐停了。

灯灭了。

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

包间里一片混乱，有人尖叫，有人骂脏话，有人打翻了酒杯。

“搞什么？！”

“停电了？”

“谁干的？！”

金玉容站在门口，逆着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的黑色风衣在惨绿的灯光下像一件铠甲，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