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没说话。
“女人啊,”鸠山治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点着,“不能太惯着。你越惯,她越来劲。要让她知道,你权志龙不是谁都能管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女孩,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权志龙还是没说话。他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他仰头灌下去。鸠山治给他使了个眼色,美咲又端着酒凑过来。
这一次,她坐得更近了,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志龙君,我敬你一杯。”
权志龙接过酒杯,没有碰她的手指。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眼睛红了,嘴唇干得起皮。他看起来像一个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士兵,疲惫,狼狈,什么都不想面对。
手机又亮了。
金玉容的消息:“权志龙,你再不回我,我就去找你了。”
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他想回一句“我在东京”,但他怕她真的来,又怕她不来。于是,他把手机收起来,装作看不见,推门出去。
包间里的气氛更热了。
音乐换成了更暧昧的调子,灯光调得更暗。
美咲站在包间中间,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唱一首很慢的情歌。她的声音很甜,甜到发腻。鸠山治拍着手,对其他几个女孩说:“一起唱一起唱!”
另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走过去,和美咲牵起手,两个人对着麦克风唱起来。她们的音准很好,但没有什么感情,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权志龙坐回沙发上,鸠山治递过来一杯酒。“喝!今晚不醉不归!”
权志龙接过来,喝了一口。鸠山治凑近他,压低声音。“志龙君,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我跟你说,女人嘛,换一个就好了。你看这几个,喜欢哪个,今晚带走。”他说着,冲美咲的方向努了努嘴。
权志龙摇了摇头。“不用。”
“客气什么?”鸠山治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体前倾,“在我这里,不用拘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权志龙没有回答。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酒液在杯子里晃荡,他的视线也跟着晃。
他想起金玉容的脸,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她生气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嘟起来,她叫他“鸡涌哥”的时候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他把那杯酒灌下去,想把这些画面冲走。
但冲不走。越喝越清晰。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他没有拿出来。他怕看到她的消息,更怕看不到。
金玉容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小时。
从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她给权志龙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二十三条消息。
一开始是“你在哪”,后来是“接电话”,再后来是“权志龙,你别吓我”。所有电话都无人接听,所有消息都已读不回。她甚至不知道“已读”是不是他看的,也许只是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然后扔在一边。
那个念头比不接电话更让她难受。
她拨通了崔哥的电话。“崔哥,志龙去哪了?”
崔哥的声音带着睡意。“金小姐?志龙他……他今天下午说想休息几天,请了假。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助理呢?”
“他给助理放假了”
金玉容深吸一口气。“李哥呢?他也不知道?”
“李哥在找。金小姐,你别急,也许他闭关创作了,我们——”
“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自从恋爱之后,权志龙基本上每个小时都会主动报备行程,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也许,他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