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酒店顶楼的私人水疗套房。
门在身后关上,将赌城的喧嚣彻底隔绝。
室内光线昏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和檀香混合的精油气息,温暖湿润,让人不自觉放松。
中央是两张并排的按摩床,铺着雪白的埃及棉单子,旁边的矮几上摆放着晶莹的水晶碗,里面漂浮着花瓣和蜡烛。
金玉容深深吸了口气:“啊——这才叫度假。”她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略显局促的孔刘,坏笑,“怎么,大明星没做过双人水疗?还是……”她拉长语调,“没和女生一起做过?”
孔刘避开她促狭的目光,走到其中一张床边:“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被人碰?”金玉容已经利落地踢掉拖鞋,爬上了自己那张床,侧躺着支起脑袋看他,“放心,是专业按摩师。而且,”
她眨眨眼,“我特意选了‘情侣同步按摩’,听说手法特别舒缓,适合……绷得太紧的人。”
两位身着亚麻制服、手法娴熟的按摩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微笑着示意他们可以换上准备好的浴袍,俯卧在床上。
孔刘迟疑了一下,还是背对着金玉容,快速脱下外套和T恤,换上柔软的浴袍,然后有些僵硬地趴在了按摩床上。
脸埋进床头的呼吸洞时,他能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在脱裙子、换浴袍。布料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私密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按摩师的手温热而有力,带着特调的精油,落在肩颈。
孔刘常年拍戏留下的旧伤和紧绷的肌肉,在专业手法下逐渐松弛,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舒服吧?”旁边传来金玉容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她也趴着,脸侧向他的方向。
“嗯。”孔刘闭着眼应了一声。
“所以说,偶尔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嘛。”她的声音因为姿势而有些含糊,“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累吗?”
孔刘没有回答。
累吗?或许吧。
但作为演员,作为公众人物,紧绷和自律几乎成了本能。
按摩进行到背部。当按摩师的手按压到他左侧肩胛骨下方一处特别僵硬的结节时,孔刘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紧,喉间逸出一丝压抑的闷哼。
“这里很痛?”金玉容立刻察觉,抬起头问道。
“旧伤,没事。”孔刘声音平稳。
但金玉容已经示意自己的按摩师暂停。她掀开身上盖着的薄巾,就这么穿着浴袍,赤脚走到他的床边,跪坐下来。潮湿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这里?”她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点了一下他刚才痛的位置,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孔刘侧过脸,从呼吸洞的边缘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素净,关切,没有半点戏谑。“嗯。”
金玉容对两位按摩师用英语温和但坚定地说:“请先出去一下,给我们十分钟,谢谢。”
按摩师对视一眼,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袅袅的精油香气和蜡烛轻微的噼啪声。
“转身,我看看。”金玉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