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咬紧牙齿,咬到血丝渗透出来将她原本没有血色的嘴唇染的鲜艳,她瑟缩成一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染湿了她的发髻。
嘴唇被咬破了好几道口子,她便扯出衣袖一口咬了下去,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或许会麻痹她全身的冷热交替。
她没有力气去呼吸和呜咽,她只想把身体蜷缩一些,再蜷缩一些。
“阿禾,阿禾!”
耳边传来白辞惊慌失措的呼喊,他紧紧抱住她,将她完完整整的裹在怀里。
还是好冷——
她原以为五年了,她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和煎熬,可当真正来临的时候,她那惊人的忍耐力却功亏一篑。
白辞看着怀里崩溃的人,眼眸一点点暗下去,他伸手解开衣襟,敞开衣袍,紧紧抱住阿禾,将她的后背与自己的胸膛紧密的接触。
“嘶——”他低哼了一声,阿禾的身上温度骤然上升,灼热的就像一块灼烧中的铁烙,他一碰上就烫的他皱紧了眉头。
“阿禾,你别咬自己。”他狠了狠面色,将阿禾拉近怀里,也不顾胸膛上传来灼人的温度和烫伤,握住正被她狠狠咬住的手臂,一点点将手臂挪了开来。
阿禾咬的可真紧,他一遍又一遍的劝她:“阿禾,松开。”
“阿禾,你别咬自己了,你咬我的。”
“阿禾,你别怕。”
“阿禾,阿禾——”
他好不容易将她的手臂抽了出来,透过竹青衣袖,血迹斑斑,竟然将衣袖咬出了几个破烂的洞口。
他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她嘴边,阿禾微微睁开眼,偏开了脸,埋着头极力忍耐着。
他将手臂又往前伸了一点,阿禾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煎熬低低的叫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叫声就像是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白辞低头见阿禾又将自己的另只手臂伸到了嘴边,正要张口咬下去,他忙替了上去,极为用力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嘶!
他倒吸了口凉气,胸膛上的灼热烫人,手臂上的疼痛,折磨的他几乎忘了喘气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阿禾咬住他手臂的力度渐渐小了下来,面色也好了很多,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下降。
看来是好了很多。
白辞放下接近麻木的手臂,偏头一看,阿禾已经在他坏了晕了过去,整个后背被汗水打湿,面颊上也都是涔涔汗珠。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忽然门外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白辞眼眸闪过一道寒光,眉头紧皱,右手往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另只手将衣襟拉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门被大力破开,昏暗里闯进几个身影,手中的长剑在月光折射下寒光凛冽。
那几个人小心地走进黑暗的房间,四处打探,面面相觑时,一道劲风从屏风后直插而入,正中一名男子的胸膛,鲜血洒落在屏风上。
白辞从屏风后跳出来,与其他几个黑衣人打斗,他剑气如霜,手腕翻转间在黑衣人咽喉间留下一道细长红痕。
神不知鬼不觉。
身形如鬼魅般,下手精快准,那些黑衣人惊愕之余便已血洒厢房,一命呜呼。
白辞提剑往后退了两步,单手抱起阿禾,踏过窗棂,脚尖轻点便落在了地面上。
一声哨子声划破长空,从屋檐下飞来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离白辞三米处停了下来,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将整个面容藏得严严实实。
白辞停了两秒,眉目微凛,背光打了个手势,那戴斗笠穿蓑衣的人反手从宽大的蓑衣里亮出长刀,刀面发光,刀尖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排黑衣人赶了过来,在白辞身后三米处也停了下来。
场面肃穆,空气凝滞。
忽然戴着斗笠的人飞跃到身后与那群黑衣人对打起来,刀光剑影,眼花缭乱。
白辞打横抱着阿禾,静静的望着怀里女子的面容,伸手将她面上沾到的血迹擦拭干净,仿佛听不见身后兵器交接的铿锵声。
算一算,时间该到了。
白辞抬起头一记冷眼扫过去。
那个戴斗笠的人如行云流水般从打斗中撤了出去,脚尖轻点沿着长街勾栏绝迹而去。
黑衣人仅剩下三个,将目光放到了白辞和阿禾身上,提着剑将他们团团围住。
“都让开!”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空中传来,接着一道红浪鞭打在白辞前的地面上,尘土飞扬,身姿婀娜的女子踏着清风挡在他们身前。
雪娘丢了以往的妩媚,此时煞气四起,回身快速瞟了眼白辞和他怀里昏倒的阿禾,冷冷道:“她的命只有我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