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准备后事

送走了严浩翔，盛亦棠朝余歌和阿妱道。

马妱就等她说这话呢。

抬手抹干眼泪，拉起余歌往门口走。

关门声落下，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盛亦棠搬了两把椅子，强行把他按下去。

十指交错，他手心竟然那样的凉。

马嘉祺半阖着眼，掩住了眸中的水渍。

他回握住女人的手，

盛亦棠扬起一抹笑，

小时候。

思绪随着她的声音越飘越远，马嘉祺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片羽毛，荡着轻风，回到了二十年多年前的老宅。

那时候的老宅还没这么老，新刷的墙壁带着阵阵潮意，若仔细去闻，还能闻到水泥的香气。

花园传来一声怒吼，皮鞋底抽在地上的声音，小孩子嘻嘻哈哈讨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春日午后最动人的乐曲。

以后每每想起，都会让人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盛亦棠乐不可支，

男人轻笑，声音里满是怅惘。

盛亦棠竖起大拇指。

马嘉祺摇着头笑。

滴答——

手背上多了两地水痕，盛亦棠强忍着眼眶的酸涩，紧紧拥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老人的手指，终于动了。

......

入夜后，民宿区外灯火粲然，为房间里的人送来安详。

全家人围坐在客厅，没有人去睡，也没有人劝别人去睡。

就连三个孩子都安静地等着，不哭不闹，乖巧地让人心疼。

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盛言偷偷掐了自己屁股一把，眼泪顿时就蹿上眼窝窝。

看得马妱也红了眼眶。

小姑娘摇着头，

马妱瞬间就忍不住了，把脸埋在抱枕里，无声嚎啕。

盛亦棠下楼时，看到的刚好就是这样一幕。

余歌连忙站起来，

盛亦棠稳了呼吸。

一句话，她分了几次才说完整。

马妱呆呆站起身，反映过来后，猛地朝楼上跑去。

却站在楼梯上的马嘉祺拦下。

因为这句听话，马妱瞬间像是被抽光了力气，扶着楼梯缓缓蹲了下去。

她哭得伤心，盛亦棠不忍。

第二天一早，不消提醒，所有人早早便在大厅汇合。

担架抬下来的马由海是那么消瘦，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血肉，只剩一副骨头躺在上面。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盛亦棠肿着眼睛，视线里一片模糊，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失去张爷爷的那个夜晚。

严浩翔指挥人关上车门。

盛亦棠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她替全家人道了谢，上了后面的车。

来时欢声笑语，回去的路上，却只有声声叹息和压低的抽泣。

车子缓缓驶向山脚，还未看见老宅的房檐，就听到一阵嘈杂。

房管家停了车，下去一瞧，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马嘉祺沉了脸。

回来的路上他便和警局打了招呼，原本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房管家确认了距离，恐怕还有等个十分钟才会等到支援。

已经有眼尖的记者瞧见了这边的动静，高举着话筒冲过来。

车子外面围了乌压压一群人，余歌把两个小的牢牢搂在怀里不让他们看，倒是马知南握紧了拳头，看向玻璃窗的眼神充满憎恨。

他想大声让这群人离开，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马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打开了天窗，探出半个身子，当即就是一声怒吼。